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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J(1 / 2)

('李应聿满心懊恼的捂住了脸,似乎如此做就能逃避眼前残酷的现实,仿佛不去看……一切就从未发生。

可这处不算大的密室里血腥气肆意弥漫,浓烈刺鼻味道反复提醒着他。

“肉身”已然没救了,“仙身”又如何支撑的下去?

一旦“仙身”崩溃,自己的意识究竟会消散瓦解,还是……凝聚成无法超度的孤魂野鬼,永受折磨?

在极度的恐惧与懊悔中,李应聿松开了手,目光呆滞地凝视着掌心里刺目惊心的血。

无论是伟人还是庸人,在面临生老病死这种难题时,都是一样的无力,更何况此刻李应聿怀中抱着的,是自己生机断绝的“肉身”。

他怎能不害怕?他慌得要命,可多年身居帝位,久掌乾坤大权,到底还是比一般人多了几分冷静。

“怎么会……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呢?”

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去回忆,大脑依旧空白一片,交换时的记忆完全缺失了。他知道是自己胡乱强求出了大问题。可木已成舟,“肉身”都死透了,还能怎么补救?

“……”

自己终究不过一介凡人,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生死人,肉白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务之急,是先将外面的腌臜事办好,再回过头来……

找山君……对!山君!山君一定有办法!

已经习惯了山君帮忙兜底擦屁股的魏帝打定了主意,当即振作起来,将怀中全然没了生气的“肉身”安放妥当,小心摆正那颗几乎快要与身体分离的头颅。

这感觉别提有多糟糕,李应聿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给自己收起了尸……

许是“肉身”颈边得撕咬伤口实在是太过狰狞可怖,以至于李应聿全副心神都被骇人的咬伤裂口所吸引,丝毫没有留意到,这具尚有余温的尸身,微微隆起的腹部竟如微风拂过湖面……不易察觉地波动了一下。

精舍殿外,正值午后,本应阳光炽烈、普照万方。

可晏京的天空却被厚重的云层严严实实地遮蔽了起来,仅有的几缕顽强日光,也好似垂死之人伸出的手臂,有气无力地透过云层缝隙,艰难倾洒在顶瓦之上。

在外站岗的曹瑾和手下一众小太监们早已候的百无聊赖,有的甚至都打起了哈欠。

这陛下……在里头到底捣鼓啥呢?过去了这么久,半点动静都听不到,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很快打消了。

曹瑾虽是三大太监头子里胆子最大的一个,但也是最不讨喜的一个,比起老狐狸温公公和傻白甜魏公公,一肚子歪心思的曹公公最不得帝心,平日里受到的斥责也最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魏帝这么个阴刻寡恩的主子,他还真是有点渗入骨子的厌怕。

何况李应聿这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己要是真的贸然闯进去,绝对要触霉头,虽然太子眼瞅着就要翻天,可到底屁股还没坐上龙椅,八字都没一撇呢。

不确定因素太多,曹瑾实不想和旧主闹得太难看。

正想着心事呢,沉重殿门吱呀一声推开了,曹公公条件反射的侧过身来抬脚相迎,谁知他的目光刚触及龙颜,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像中了定身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陛下……您这是……”

曹瑾那双本来不算大的眼睛这会儿瞪得滚圆,眼角肌肉都不受控地抽抽,一把尖细的嗓子更是抖如飘零枯叶。

作为御前大太监,曹公公的表现有点难堪,不过对比起他手下这一干小太监们,已经算是相当稳重,他的手下……有一个算一个各个抖如筛糠,要不是还存着几分理智,怕就要作鸟兽四散。

当然精舍殿前站岗的几位值守侍卫也没好到哪去,面面相觑间脸上神色皆是惊疑不定。

按常理,御前失仪是大忌,这些宫中当差多年的奴才们,本不该如此失态。

不过这也怪不了他们,此时此刻,魏帝的模样实在狰狞可怖。

身上玄色的袍服被斑斑血渍深深浸透,龙颜上也糊满了血,尤其是口鼻处,这会儿还有鲜血从唇角,下颚滑落,血蛇似的蜿蜒到了脖颈,将原本素白的衣襟染得深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这是……受了伤?还是……吃了谁?这一头一脸的血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可精舍殿里怎么会有别人呢??!

太监们都一头雾水摸不清状况,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帮扶,皇帝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疯癫样子,谁敢上前?以至于李应聿每向前迈一步,他们便本能地后退半步。

侍卫们虽说胆子大些,可这会儿也都呆若木鸡了,这宛如被妖魔夺舍了的血人可是所有人的主子,他们谁敢拔刀?

可“呛啷”一声,刀还是出了鞘,霎时寒光大盛!

大家伙还没来得及反应,李应聿已然靠近了离他最近的侍卫,顺手抽出了他腰间佩戴的长刀。

霜雪映着刀光,撕裂空气的同时斩断了曹公公的脖子,断首的身子就直挺挺往下栽了去,脖上平整的断口喷泉似的滋的老高。

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就“咚咚咚咚”的顺着玉阶翻滚。

一片死寂中,唯有这重物滚动的沉闷敲击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青天白日……陛下竟然殿前举刀杀人。哪怕魏帝挺拔英伟的身姿如龙似凤,可他的面目却被血糊得辨不出美丑,只觉得狰狞嗜血。

宫里的奴婢们太平日子过久了,尤其是皇帝宫里的,看惯了魏帝道服道冠、出尘缥缈的仙君模样,倒是都忘了,自己的主子,御极前也曾英姿矫健,阵上杀敌厥功至伟,曾是个……不世出的杀神人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恕罪……”

“陛下饶命啊……”

这下曹瑾的徒子徒孙们,两腿一软纷纷跪了,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极低,磕的极响,恨不得将自己砸进地里,生怕自己的脑袋也要滚到曹公公那去和干爹作伴。

一时间饶命声和磕头声此起彼伏,哭天抢地的和号丧一样……李应聿听着就烦,不过他是没心情再动手一个个去料理。

专业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办吧。

就见李应聿振臂一挥,将刀上的血水甩净,重新走到那个已然被恐惧攫住心神的侍卫身旁,还刀入鞘。

动作一气呵成,利落至极,没亲手杀过几百个人……怕是练不出这样得心应手的丝滑动作。

那小侍卫还是一动不动,李应聿觉得这人心理素质不错,算是个可造之材,

谁知人家纯粹是……吓傻了。

尤其当魏帝的血手,就这么搭上了他的肩,借着侧身的动作,带着血味的气息就这么喷洒在了他的耳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杀了。”

“复命之时……”

李应聿捏着侍卫的肩膀紧了紧,语气威严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些许诱惑,好似恶魔在耳边低语:

“朕予你千牛备身。”

终究是对权力与荣耀的渴望战胜了恐惧。

再抬头时,那侍卫的眼神明显不一样了。

于是精舍殿前一个平平无奇的午后,几道风声呼啸响起,杀人如同杀鸡。

在太监们裂帛般的尖叫声中,一汪又一汪血泊迅速蔓延开来,转眼就染遍了殿前石阶。

本是道家清修地,眨眼沦为了混沌炼狱场。

而晏京郊外的天师府,却是一片静谧祥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骄阳当空照、白云自在游,天地间皆是一片澄明。??

太子与国师就在竹林小亭里相对而坐。几上早已摆上了一应茶具。

他说过,只要太子来,必用好茶相待,李廷璧早早就燃上了茶炉,可面对着桌上的御赐茶饼却有些无从下手。

他毕竟是妖,还是个喜欢顿顿吃肉的大妖,哪里懂人族这么多讲究的茶道礼仪。

眼看着就要暴殄天物,李彦及时接过手来。

“还是我来吧……山君只管品茗。”

将滚烫的热水注入茶盏,再用茶筅轻轻搅拌,不一会儿,细腻的茶沫便浮了起来。只见太子手法娴熟,动作优雅,片刻功夫,就奉上了沏好的香茗。

李廷璧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彦动作,平静无波的眼中也闪烁着几分好奇。

端起茶盏时,都有些迫不及待,但等那茶水一入喉头,苦味散开时,山君疏朗的轩眉拧了拧,要不是化着人形,他都想吐舌头了……

呸呸呸……这东西苦苦的,虽说香气尚可,但哪有人血甘甜浓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才喝了一小口,山君就将茶杯撂的远远的,心里想着……人族惯喜欢自己为难自己,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下的去口。

尽管他对太子泡的茶避之不及,但他对太子的观感却是越来越好了。

李彦彬彬有礼,谦逊恭谨,言语间条理清晰,全然不像他爹那般糊涂。

若国家大权彻底交到了太子手中,百姓们应该能过上些好日子。

于是乎一人一妖,一“老”一少相谈甚欢,颇有些相见恨晚。

李彦每问一个问题,李廷璧皆有回复,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原来……宫中真的藏着一具“仙身”且每隔7日父皇便要与那“仙身”交替。

李彦听到这,觉得彻骨生寒,那仙身此刻就在天寿宫里……若让父皇换了过去,自己岂不是前功尽弃……

“无妨,他怀有本君兽胎,无法与仙身连结,除非……”

李廷璧话还没说完,就有丹童前来传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就不能想坏事,一想坏事就准保变成真事,当禁军甲胄列满国师府时……太子无奈得瞥了眼国师……

上将军萧择大步走进厅内,看到国师身旁的太子,脸上也没有丝毫意外之色,一展手中的玄色绫锦:“有上谕!”

平日里,皇帝有旨,向来都是由太监传递,这次却派了禁军过来……想必曹瑾已遭了不测。自己回去就是送死,可不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国师,圣上请您即刻进宫。”

“至于太子,多日操劳也该累了,这就跟着臣回东宫歇息吧。”

李廷璧依旧神色淡淡,只在侧首的片刻,望了眼太子,见此子虽然脸上有过一丝惊疑,但神色中并不见太多慌乱。

遇事不乱,也算有些担当……

山君修长的五指轻轻握了握太子的肩。

“既有旨,跟着将军去便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精舍殿外的血水刚冲刷干净,殿内就焚起了香,袅袅青烟仙雾腾腾的。

可再金贵好闻的香,柴火似的烧了这么多也得犯冲,进来收拾的小太监们都觉得呛得慌,唯独李应聿浑然无觉。

他甚至觉得香炉还不够多,香味还不够浓,以至于……鼻尖总是能嗅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这纯粹是心理作用了,外面那些堆成小山的太监尸体早已被拖下去烧了个干净,血都被冲了好几遍了,现在的青石阶干净的都能反光,哪还会有什么味道,至于道床上的肉身,脖子上的断口也已经被他缝了起来。

哪怕血已流尽,心也不跳了,这具“肉身”还是柔软的,甚至留有温度,李应聿当然会抱有一丝侥幸。

“……”

“山君,快来。”

每次玩脱了才想到他,山君是真不想搭理这人,脸上一贯的笃定与从容都有些挂不太住。

他知道“人”这种生物大多狂妄贪婪、不知节制,他也知道李应聿这种一辈子活的顺顺当当,被娇惯坏了的家伙五毒俱全、疯狂非常,但他没想到……

人竟然能疯到这种程度。

宁愿舍了血肉本体也要追求捏造出来的完美假体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廷璧触摸着“肉身”脖间那几道狰狞崎岖的缝合线,一条条黑线歪歪扭扭的嵌在白粉色的肉里,丑陋的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蛆虫,这粗糙的针脚,一看就是没什么绣花功夫的皇帝亲手缝起来的。

一个心里只装得下欲望、权利,连肉身都可以亵渎抛弃的家伙,怎么指望他心怀天下,怜爱众生?

“天”若知道有这样的“子”代自己统御万象众生,也会想要换个“天子”吧。

事态的发展俨然已经超出了山君原本的设想,很难说其中没有天意在帮倒忙。

他本想着,魏帝想要个孩子,那自己就给他一个,待李应聿产下虎胎,气血也该耗尽了。

皇位自然轮到太子继承,届时山河社稷、黎明百姓,一切的一切都会随着一代昏君的逝去而重焕生机。

可现在……

道床上瘫软的“肉身”气血尽褪,死白死白的肌肤上,青青紫紫的经络血管全浮上来了。

原本柔润的唇变得枯白,不肯瞑目的眼,角膜都开始浑浊了,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被自己的“仙身”咬断了脖子,吸干了血。

正常人都该认清现实了,但李应聿不正常,他皇帝当久了,就喜欢强人所难,面对不好解决的困难,他从来都不要你觉得,他就认他自己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觉得自己还有救,那别说是没心跳了,就算成了一堆白骨,他也要山君把肉给自己填回来。

不由分说的,李应聿攥住了山君的手,按上了尸身隆起的小腹,还在那强词夺理。

“你摸摸,它是温的,还会动。”

看在孩子的份上……总不能真的不管他吧……

虎毒还不食子呢!

事到如今还一脸硬气有恃无恐……山君是真被魏帝给无耻到了。

这“挟子讨赏”的把戏,也算是被他给玩明白了……

但人死不能复生,人绝对是死透了,之所以尸体还没开始烂,全因为崽崽还需养分。

山君顺着腹部被撑开的淫纹摸去,原本这朵赤红色的艳花变成了紫黑色,舒展的花瓣枝条似活物一样在动。

但其实寄生在皮肉上的淫纹也已经枯死了,真正在动的,是高低起伏的肚皮,是肚皮里裹着的虎胎。

感受到“爹”“娘”的抚摸和气息,刚才动的迟缓的肚子又急促了一些,拱着两人手掌的力度也重了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应聿越看越觉得有戏,眼睛都闪亮了,语气也跟着欣悦了起来。

“它动的这么欢……肯定还有救吧!”

但另一边的山君却很难动容……真是可怜了自己的崽,若不加干预,就魏帝这副孱弱的身子,没了气血和气运,光靠身上这没几斤重的肉,怕是喂不饱虎胎。

虎毒确实不食子,山君也确实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没了救,于是一直在安抚胎动的手掌释出了强劲的光芒。

精纯到刺目的灵光慷慨倾泻,照得昏黄的内殿宛如白昼,李应聿还真以为他在施展什么起死回生的仙术,看过去的眼神也格外热切。

他可不是在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虎崽是死是活干他屁事,他只关心自己的肉身还能不能重新喘气。

于是乎,就这么眼巴巴的屏息看了半天,直到那如日光般璀璨炙热的灵光全数散尽,李应聿满心期待的扑回到了自己的肉身身上,却发现……

什么!都没有!发生改变!

气血没有回来,胸口也依然没有起伏。

他的肉身还是死气沉沉的瘫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迎着魏帝失望至极、隐隐疯怔的双眼,山君表现的也很直白,他还是头回对李应聿表露出如此厌弃的神色。

“它是还活着,但你已经死了。”

白虎山君直言不讳的一句话,威力绝对超乎想象。

狂怒和惊惧同时出现在了魏帝俊美脱俗的脸上,雷霆震怒间,他将案几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拂到了地上。

叮呤咣啷一阵响,那些有价无市的人间奇珍,千年百年才能蕴养出来的天材地宝全都碎成了渣。

人都已经没救了……还留着这些“仙芝玉参”做什么!

秉持着自己用不上,后人也别想沾光的原则,魏帝歇斯底里的发着疯,把身边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个精光,再砸下去,就只能砸山君了。

李应聿虽然脾气差,但在白虎面前一向恭顺克制,这会儿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害怕什么?头回对山君急赤了白脸。

他是真的想不通。

“朕不过就是用血试了试!”

怎么就能断了脖子,流干了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魏帝发红的眼睛里全是要吃人的凶光,十指铁钳一样狠狠攥住了李廷璧的衣襟,力气大到险些把虎君都要从榻上提起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朕!?”

“为什么不告诉朕不能给仙身喂血??!”

“……”

仙身?直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修得了仙身。

可无论人、兽还是精怪,古往今来得道的地仙,若不霞举飞升,如何修得“仙身”。

李应聿一门心思想着怎么走捷径,却忘了天生万物自有守恒定律,既身怀天命气运,已是人间帝王,怎可能长生不死,永享荣华?

用屁股想想,这世间的好事也不可能被他一人全给占了去。

那所谓的“仙身”也不过是母体催化出来的子体肉傀,一旦尝了母体的血,肉傀就会失控,直至将母体彻底吸干。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话啊!告诉朕为什么!!!”

难怪世人总把暴君比作老虎,李廷璧本觉得这个比喻很是不讲道理且蛮横无礼,但这会儿看着魏帝暴起的凶悍模样,总算是体会到伴君如伴虎这句俗语的有趣之处。

光用看,还真不好说,此刻谁更像虎。

“陛下这是,在责怪本君?”

何止是责怪,要不是没那个通天本事,李应聿连拿虎骨造棺材的心都有……

再者!李彦为什么出宫第一件事就直奔天师府?

他们俩背着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搭上的线?!

魏帝这会儿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可怜的人了,不仅稀里糊涂的丢了命,还遭到了愚弄、背叛和孤立!

这疑心病一犯,看谁都不像个好东西,质问声也更加突兀激动了起来。

“那你告诉朕,李彦为什么要去找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山君活了一千多年,从来都是被山民们顶礼膜拜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揪着衣领大声问责,可他脸上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看着情绪很难稳定的魏帝,就像在看个胡闹讨糖吃的孩子。

他甚至还伸手安抚得摸了摸李应聿的发顶。掌中那隐现的清光,顺着丝丝缕缕的发丝就钻入了灵台。

“好了,你太激动了。”

“太子不过是关心你,来问问父皇身上的异状因何而来罢了。”

头顶来自于虎掌的冰沁凉意镇下了脑子里快要炸开的燥热,白虎山君那双于昏光中熠熠生辉的眼睛蔑了过来……真被他这样盯着看,那种刻入骨子里,人对于猛兽的恐惧感又让找回些理智的魏帝,不争气的怂了。

纵然火冒三丈,纵然一肚子委屈,可他又能拿这只活了上千载岁月的虎妖怎么办呢?

还不是要放下不切实际的幻想,去求他。

李应聿喉头不上不下的颤了好久,终于是松开了手,一副失魂落魄没了力气的样子,还得靠扶着自己惨白的尸身才勉强没有栽倒下去。

“朕还能……活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虎妖只是默不作声的盯着他看,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个问题,问得好愚蠢。

“这关系到朕的生前身后事……”

“祖宗的国祚社稷……乃至天下万民,别瞒我……”

也许是天下万民这四个字触动到了虎妖,山君开了口。

“你会以一天一年的速度衰老下去。”

那只莹莹如玉的手依然在魏帝的黑发中穿梭,顺滑得撩起一截黑绸般的青丝。

多漂亮的头发,可……“它很快就会失去光泽,变得又枯又白,梳子一沾就会顺下一把。”

“……”

还有这张……他见过的,最漂亮的人脸,也……“会松弛皴裂,变得皱皱巴巴。”

“这里、这里、这里,都会留下刀刻般的凹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山君古井般清冷的嗓音,他的手指也转而抚上了李应聿的脸颊,依次点在他的额头、眼尾、鼻下唇旁。

在魏帝无限放大、颤抖至极的惊恐眼神中,他无情的批下了帝王最后的终局。

“至多两个月,子体就会衰老的不成样子。”

光是想想……都叫人绝望。

……肉身已经大着肚子、断了首,死状凄惨极不体面,他都没脸用这副淫荡肉身入葬皇陵,

难道……连最完美的仙身……也要以最难堪丑陋的姿态死去吗……

他想长生,大半就是为了不老!李应聿怎么能够接受……一个白发苍苍、佝偻萎缩、牙都掉光的自己。

“朕可以死……但不能这样死……”

“山君……朕就想体面些……你难道就不能给朕一个体面?”

这人还真是很难评,与其担心自己死的不体面,不如想想死的时候痛不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山君摇了摇头,他倒是想给他一个体面,可是上苍天道,大概不会愿意:“若你经历过天罚雷劫,或许老死……算是一种体面的好死了。”

果然糟心事要么不来,要来就是一茬接着一茬,魏帝这次不攥山君的衣领了,该攥山君的衣袖了:“……什么天罚?!什么雷劫??!”

“能聚紫气的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天不会认。”

“非天命之子,居天子之位……必引天雷歼之!”

“山君!朕到底做错了什么……”就算是父子乱伦,天打雷劈,有歹心的人又不是他……这老天真是不长眼,怎么不去劈一劈该劈的人……

李应聿吓得脸色惨白,也没比榻上自己的尸体好看到哪去,他都想扯出一日夫妻百日恩这种昏头的鬼话来汲取山君的同情了。

谁知李廷璧是真的很“善解人意”,这就给出了第一个折中的办法。

"和本君回翠微山,让太子承接紫运,便不会降下雷劫。"

这话李应聿当然能听懂,但他做不到,因为他没法放下一切,让他老死在山林?在那鸟不拉屎没人伺候的山沟沟里蹲着,和一大一小两只畜生作伴……那他宁愿蹲在皇位上等着被雷劈死。

……于是山君给出了第二个折中的办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以炉鼎之术,吸取太子气运填补己身,便不会降下雷劫。”

我靠!朕没听错吧!

魏帝惨白的脸一下子又从青变了红,给儿子干已经让他老脸蒙羞了,现在让他给儿子做炉鼎???这怎么能行!

何况他自己把自己霍霍到了这种尴尬境地,不就是因为不想和亲生儿子乱伦吗……现在怎么逻辑都成闭环了呢?!

“我李应聿就是老死!被天雷劈死!劈成一块碳!也不可能给他李彦做炉鼎!”

说到最后的炉鼎两个字,李应聿都快咬碎了一把银牙。

但山君真不惯他这臭毛病,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就等死吧。

山君觉得“夫妻一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等哪天,雷真的劈下来了,吃了痛了他才能知道乖。

谁知李应聿还挺会融会贯通的,经山君这两个办法一激,他自个儿想出个挨千刀的阴损法子来。

不就是失了肉身,聚不了紫气吗,那点气运算得了什么?他皇城龙脉下的气运更盛,那可是山河地脉、万千生灵的气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何须吸李彦那点仨瓜俩枣的精气,不如直接取龙脉的,反正光他一人吸个一年半载……应该也吸不干。

“……你有没有想过动地脉的后果?山岭会崩裂、长河会咆哮、土地会震颤。”

“你的百姓会死于旱涝、高温和雪灾!”

冷情的道人此刻像一座将要爆发的火山,明明语气平静却蕴藏着滔天的怒火。

“人皇陛下,难道这些都无所谓吗?”

李应聿撇撇嘴,心里难免有些心虚,但一想到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他必须抓住最后的时间才行。

“朕保证,保证就一年,朕把后事都料理好,绝不给百姓们添麻烦……你可以监督朕……”

许久,久到李应聿都觉得山君不会答应了,可他却忽然笑了,山君平日里不常笑的,这会儿那笑容让人瞅着都有点脊背发凉。

“好啊,这是本君,最后一次帮你。”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以永康年间的又一个腊月,冷的邪性,比往年……

不,甚至是大魏建国以来所有记载的雪月都要难熬。

明明已经到了年关,晏京城里却没有一丁点要过节的喜庆,家家户户闭门落锁。天地间皆是纷纷扬扬如鹅毛般的大雪!

明明是盛京风流之地,大街上却见不着几个活人,每天清晨,京兆府的官差们就会拉着车沿街走巷的跑一圈,总能捡到十七八个饿死冻死的乞丐。

位于朱雀大街第一列的安仁坊,作为晏京城里首屈一指的富人区,最是应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地方。

达官显贵们最爱团建的霄云楼,这会儿三楼最便宜的雅间里,几个衣着朴素、一看就和人间富贵地格格不入的官家老爷们正围炉吃着火锅。

主位上嗦着羊肉粉的硬朗男人,虽然没有穿金戴玉,但一身器宇轩昂的阳刚正气,放到人群里也是最打眼的一个。

谁都知道他的大名,这可是当今国舅爷,刚从边防回京述职的镇北侯钟缙。

可这位战功卓绝的皇亲国戚却低调极了,两眼不关心热气腾腾的火锅,却瞅着玻璃窗外白茫茫的雪天。

他是越吃越没滋味,连最爱的羊肉粉……都觉得不如关外大营里自己下的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登子,城外形势严峻吗?”

被叫做登子的年轻人是钟缙的副将,忙不迭咽下了嘴里的肉片,立刻回了话。

“大帅你是没看到,这两天又聚了许多灾民过来,现在少说也得有个大几万人在雪地里躺着。”

坐在他左手边的白衣青年人也叹了口气:“这老天爷不长眼,前些年盼着它降雪都求不来,这会儿……倒是玩命的下。”

钟缙确实没法出城亲自去看,毕竟魏帝疑心深重,再被谢宣那帮子丧心病狂逢人就咬的疯狗们缠上,他要是胆敢无诏出城,早上去,下午就得进诏狱。

所以他才愁啊,这好好的大魏、好好的国家怎么就能被造成这样。

今年不管是官兵还是百姓,大家伙儿的日子都难过极了,这边闹灾、那边起兵的,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大半地方都秋收绝产。

老百姓们交不起税,落在官差手上也是一个死字,不如收拾细软躲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再说。

可这些被迫成为流民的百姓们何曾会想到,到了腊月还能撞上百年不遇的雪灾。

这会儿又冻的冻死!饿的饿死!剩下半条命聚到晏京城郊的都算是得天庇护的幸运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想的也没错,毕竟天子脚下,魏帝就算再混蛋,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子民们在家门口挨饿受冻吧。

朝廷也不算太荒唐,倒也不是没做准备,但灾民数目远超预期,粮食棉服根本不够用。

钟缙何曾不知道这些,身为封疆大吏,他虽然三年五载都不见得回京一次,但对于自己那越活越糊涂的妹夫却很是了解。

李应聿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若国库尚有余粮,他们这些边防军不至于半点粮草都要不到手里。

皇城外都尚且如此,更别说皇城内了,回京后他也听说了很多,其中就有圣上为了造新宫,拖欠文官俸禄不发,眼瞅着就要过年了,大家伙儿都不奢求“腊赐”了,能把欠下的薪资补齐就算陛下大恩大德、铭感五内了。

指望底朝天都倒不出金豆子的国库去救灾?钟缙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可就算太子、贵妃、信王……所有李姓宗室全都开了私库赈济,十几万张嘴,怕是也不足够吃。

何况占大头的太子……压根指望不了半点。

钟缙这个当舅舅的,得有小三年没见大外甥了,一回京就想着要去东宫看看。

可太子不知犯了什么事,又惹毛了他爹,关键是他爹也不给百官众臣们一个清楚的交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圈禁太子就圈禁太子,别说是太子的亲舅舅,就算是太子的亲小姨和亲弟弟,没他亲爹的旨,谁都别想进去瞅一眼。

甚至东宫大大小小的官员、上上下下的奴婢侍卫全都换了个遍。

本来,东宫算是所有文臣清流们的指望了,可现在眼瞅着太子自己都要保不住自己了,还怎么巴望他挑起赈灾的担子。

但总得想想办法,帮城外灾民过了年关吧……

“现在有贵妃娘娘和信王殿下看顾,城外一天施粥两回,勉强饿不死人,但……这雪要是再下下去,不饿死也得冻死了。”

听完属下说的话,也喝完最后一口羊肉汤,钟缙起身走向了被窗户封死的月台,伸手抹了把被水汽蒙住的玻璃,擦出一片隐约的圈,透过那个圈正好能望见不远处的禁宫。

登子说的没错,可这雪……何时才能停呢?

这雪……

直到腊月三十……除夕夜,依然没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瑞雪飘飞兆丰年,除夕过后就是年!

在大魏,上至官府下至黎民,要问一年中最有盼头的日子,莫过于除夕。

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再糟心的事儿也得暂搁脑后。

所以哪怕今年这年过得邪性,瑞雪都下成了煞雪,老百姓们还是挺会苦中作乐的。

晏京城毕竟是金玉富足之地,虽然城外饿殍冻骨遍地……但至少城内的百姓在吃饱穿暖之余还能拉扯出一应年节饰物,装点门户。

春联、窗花、大红灯笼,家家户户这么一张罗,一下子就把红红火火的年节气氛给烘托出来了。

是以哪怕迎着天上的雪……扫着门前的雪,噼里啪啦的炮仗、火树银花的烟火还是此起彼伏得在城内各个坊间响起。

这也很正常,毕竟平头百姓们谁都不是圣人,摊上这么个魔鬼朝廷、阎罗皇帝,能给自己家里张罗好就已经不错了!

辛苦一年,好不容易开开心心几天,谁有心思记挂城外那些可怜的灾民呢。

怪就怪他们……生不逢时没投好胎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百姓们日子过的苦,麻木点也就算了,毕竟这国从来也轮不到他们来治,但一国之君也装聋作哑,衮衮诸公皆粉饰太平!那这国也离亡了不远了。

“……”

“逆子!你是我李氏的耻辱!我大魏的亡国之君!”

“……亡国!之君!”

虚空中飘忽的影子,一会儿躲藏在金纱帐幔后面,一会儿又鬼鬼祟祟得探出头来,初时若隐若现,渐渐变得清晰!豁然是……先皇的脸……转瞬父皇的面部线条又变得柔和了起来……幻化成了……母后的脸。

都没等李应聿反应过来,叫爹喊妈呢……那鬼魅的影子又化作了身姿曼妙的美娇娥……

卿卿!他那早逝福薄的发妻也来与他团聚了吗?

可他的卿卿,目光却格外幽怨。

魏帝眼瞅着就要摸到亡妻的袖子了,谁知手指直接透了过去,他不甘心的抬眼一看,皇后的脸变成了太子的脸。

李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应聿头皮都麻了,这个曾得到过他全部父爱的儿子,此刻却让他头疼欲裂!袍袖一翻,魏帝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滚!滚啊!”

钟贵妃直接被枕边人挥舞手臂的动静给吓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勉强打起精神来,刚想嘘寒问暖呢,就看见一头冷汗撞鬼似的皇帝腾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

“大郎,你是不是……该喝药了?”

李应聿现在这副身子……不是仙身胜似仙身,有龙脉兜底,哪还用得着喝药,不过他也懒得和爱妃多费口舌……毕竟他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但被这噩梦一惊,人算是彻底精神了,虽说这副“仙身”可以不吃不喝不睡,但相应的也得吸收更多的龙脉气运。

他是个混球没错,但潜意识里……被挤进犄角旮旯里的明君人格,还是愧疚的在隐隐作祟,不然也不会夜夜良心不安,被噩梦侵扰。

龙脉……还是能省则省……少吸一点是一点吧。

摊上这么个作天作地的夫君,钟贵妃也是倒霉,天都没亮……自己这觉都没睡够呢,男人一起来就得陪着他起来,大清早的又是溜须又是拍马的,总算是把年节里都没个笑脸的魏帝给伺候舒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一家三口正围着桌用膳呢。

魏帝刚咬下一小口饺子,还没尝出什么馅的,就听见信王在那“哎哟”一声叫了起来。

原是李述咬到了“彩头”,一枚刻了游龙团凤的小金饼。

吃到彩头就能讨赏,本是件开心事,但李述一直觉得自己家里这个陋习挺多余,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包什么金子啊……

地主家都没余粮了!还在那铺张浪费!关键是这玩意儿吃着不抗饿还硌牙!

不怪信王心里腹诽,现在他奉旨赈灾,这两天城外光景如何,他忙前忙后最是清楚不过。那真是给他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太多震撼,以至于小小少年短短几天就成长良多……

……多了很多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烦恼,连带着对自己一向敬爱的父皇也生了许多嫌隙。

从前他年纪小不懂事,总觉得兄长三天两头惹阿爹生气,定是他性子太直,不知道怎么讨好卖乖,如今李述大了,也能挑起一些担子了,这才悟了。

……就朝廷那本烂账,谁翻谁七窍生烟,但凡有点良知的都不能坐视不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瞧你一副急吼吼的样子,屁股长刺了?就不能定下心来陪你爹你娘吃顿饭?”

但李述还真没那个闲心当孝子,吃饭……看了城外流民们的样子,还怎么吃得下饭。

“青州运来的粮食棉被还有一些没做清点派发,儿臣不放心,想着还是得尽快……”

儿子的话还没说完呢,当爹的就开始皱眉头一通数落。

“朕让你领着职,是想给你积些人望,你在城内做统筹就是了,天寒地冻的老是野在外面干什么!?”

“君子不涉险地,城外那么多流民!要是忽然暴起……”

新年里不说晦气话,魏帝老迷信了,果断收住了声,转头开始扯别的。

“谢宣说你都没心思念书了,你再野外头荒废了学业,朕就收回你这差事。”

一听这话,李述老不开心了,比他爹还要先撂筷子。

“儿臣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家谢相也有话要说的,他是三科状元的底子,从前带出来的学生都是什么资质?信王又是个什么资质,李家二郎什么文化水平,魏帝这个当老子的心里能没点逼数吗?就不是个读书的材料。

李述就想像他舅舅一样当个保家卫国的大将军,热血男儿气吞山河!志在四方!可父皇一点都不能理解他,偏就要把一匹渴望自由的小野马拘在四方城里,还想让他当太子……他能当吗,当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吗。

“您都给儿臣一个一个换了多少老师了,有用的话早就有用了。”最后这句话,孩子虽然嘀咕的很小声,但李应聿耳朵又没聋,要不是贵妃拦着,他都准备撸袖子教教儿子怎么做人了。

大的被他养弯了,掰都掰不直,他寻思小的这个……直倒是挺直的,但左看右看,望之不似人君啊!

李应聿是绝不会承认自己家里有问题的,那绝对是钟家人不行。

“看你生的儿子,生性顽劣!不思进取!烂泥扶不上墙!”

钟贵妃性子好,不爱和自大鬼计较,一脸你爱说就说,反正我不往心里去的态度。

倒是一边坐着的李述“诶哟!”一声再次被金子硌了牙,又咬到了一个彩头。

“谢天谢地、谢父皇,我想到要讨的赏了!”

“大过年的您就饶了我和阿娘吧,儿臣祝您松龄鹤寿!千岁万岁!”说着就把咬出来的两个小金饼全码到了父皇的餐碟里,准备开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儿子那点小心思,钟贵妃怎会看不出来,眼看着魏帝的脸臭到要命,连忙掐着嗓子,一声大郎又把李应聿的骨头给叫酥了。

“年节里咋们都高高兴兴的,别和孩子们一般见识。”

其实,钟贵妃一直觉得魏帝有病,拔苗助长有啥用?孩子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务实一点,别老想着换太子才是正经事。彦儿这太子当得超好的,一天到晚寻思着把他换了干什么……

“好了,吃完了就走吧,别杵着碍你父皇的眼了。”

论善解人意,还属钟贵妃最行,几句话就给儿子解了围,还顺带便把男人给哄好了,眼瞅着李应聿又松缓下来的神情,她试探的提了一嘴。

“也送碗饺子给东宫吧。”

看他撇过来的眼神有些不善,贵妃撇撇嘴,替自己外甥卖起了惨。

“阿姐去的早,彦儿小小年纪就没了娘,难免心思敏感,孩子们年轻气盛,一时昏头,冲撞了爹爹肯定也是有的,但阿郎心胸状似山河!定不会和孩子们置气!”

“一碗饺子而已,暖暖心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暖他的心,谁来暖朕的……冲撞……确实是冲的挺狠,撞的挺猛的,那几天里险些把他干碎在床上……没直接宰了那臭小子……已经是他父爱无疆了。

虽然李应聿冷哼了一声没搭理,虽然他没点头,但他也没摇头啊。

贵妃娘娘长着一颗七窍玲珑心,忙不迭赶紧谢了恩告了辞,一想到宫里的奴婢们惯是拜高踩低,近来东宫一向不顺,若她再不看顾的紧些,彦儿指不定得被那些狗奴们欺负成什么样呢。

这边贵妃娘娘莲步刚抬人刚走,那边一个胖乎乎的太监就抱着一大箱东西进来了。

曹瑾公公估摸着还没赶上投胎的流程呢,御前大太监就又换了副张面孔。

这位马公公……虽然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小模样长得还挺喜气。

嘴巴一张恭祝圣上新年新喜,像个年画娃娃一样喜庆。

“陛下万事胜意!文武官员们都来给陛下道贺了~”

前有温如乐魏笑、后有曹瑾,李应聿被自己身边的亲信太监们坑了整整两回,都有心理阴影了,可见奴婢还是憨蠢点的好……脑子长着够干活就成了,最好别太机灵。

马娄这家伙吧,长得就叫人放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请看~”胖公公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一脸的谄媚。

但其实李应聿懒得看,往年这时候,百官也是上疏贺表,恭祝万寿长春之类的吉祥话给他拜年,虽说逢年过节谁也不说丧气话,光吹彩虹屁。可看多了千篇一律的屁话,魏帝也觉得无趣。

本来这箱子他都不想打开的,谁知马娄寻思着皇帝看了贺表准儿高兴,一高兴自己就能得赏钱,迫不及待自个儿就打开了箱子,献宝一样给皇帝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龙颜立马变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哪里不对?”

蠢材!还问他哪里不对!

往年都是一箱子满打满算的折子正好铺满,今年空了这么大一摞看不见吗!那一摞哪去了?

虽然这种马屁文章就是走个过场,李应聿一向不爱看,但你文笔好不好的另说,交不交上来就是态度问题了!

其实他心里多少有点底,不就是欠了一些文官的俸禄没发吗,难道是他刻意拖着不发?还不是没有钱,今年那么多灾要赈,东南西北的边军和战马,是人是畜的都要张着嘴问他讨饭吃,他能怎么办?

自己为了大魏!为了这个国家!连命都搭上了……这些人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应聿满肚子火气,两只手都抄进了箱子里,他只看封皮上的名字,且看一本就扔一本,好哇,全都是自己人的贺表,没一本清流正臣的。

太子真是好本事,人在东宫里关着禁闭,老师和朋党却能在朝堂上给他难堪。

一想到前不久廷尉府上报的密奏,说陆太傅,府上格外热闹,门生故吏都赶着上门给老师拜年,原来……拜的是这样的年!

魏帝一脚蹬飞了金光灿灿的匣子,里头层层叠叠的贺表雪花似得飞了满天。

“陆正声的呢?他是人老了,手难道也断了?”

“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呢?他们难道也老了?!手也断了?!”

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娄是真没想到,文臣们的胆子这么大,这是不打算给皇帝过年吗?

“陛下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魏帝气得胸腹起伏、满脸煞气。

“……蠢材!!不知道就上门去问!贺表能被你跪出来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娄又哐哐砸了几个响头,稀里糊涂的站了起来:“奴婢这就去……这就去”

“等等……”

“去给贵妃说,朕的饺子……就算喂狗!都不喂逆子!”

“……”

本来过新年,阖宫上下都欢喜着呢,可马娄马公公现在是一脑门子官司,气喘吁吁的小跑着出了天寿宫宫门,脑子都被雪风吹的生疼,现在都还懵着呢,一看宫门前的架势,他都怀疑自己被风吹花了眼……小眼睛都给睁的老大。

盖因天寿宫外热闹极了,监门卫们站了整整三排,把宫门守的严严实实,虽然他们腰间挂着刀,面对的也都是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可侍卫们都觉着……兄弟们才像是被包围的人啊……

别说是监门卫了,就是马娄也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百多个身穿朝服的官员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裘衣下紫的红的绿的都有,人人手里拿着个素皮奏本。

领头紫服玉带的老臣须发皆白,精气神却健朗,大雪天里跪着,人都不带打颤的,不是门下侍中兼太子太傅,陆正声又是谁人。

马娄正要去找他呢,他倒乖觉,自己送上门来了,但看这浩浩荡荡的叩阍大部队……这哪里是给皇帝上贺表啊,看起来都想给皇帝上坟啊。

“陆太傅!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大过年的想造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马娄当然要正一下君威,可他长得太喜庆……大家伙很难把他当一回事。

陆正声根本不拿正眼瞧他,今天,他连李应聿都不想忍,更别说他的家奴。

虽然不知道太子殿下被隔绝在东宫之内,是怎么和国舅搭上的线,但就算那天钟缙没有登门拜访,他也会为了城外万千流民站出来上疏!

多少年过去了,魏帝是一年比一年昏聩,国家一直被奸邪占据!众清流唯指望一个太子而已。可如今太子却被囚东宫,魏帝连个正经理由都不给大家,纵然你是一国之君不错,但不代表你可以事事随心所欲。

为正国本,已经忍无可忍的陆太傅,这次绝对不会再忍!

“……”

“陛下!不好了不好了!”

李应聿心气不顺的瞅着去而复返就没一会儿的胖太监,心里咯噔了一下。

“咋咋呼呼的!你要干什么!?”

马娄都顾不上缕缕自己脸上的碎雪,一把尖嗓子颤的厉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太傅……还有还有百十号文官,在禁门处叩阍啊陛下……”

叩阍,李应聿当然知道他们想要伸谁的冤。

李彦还是太子,但东宫都不给出,属官贬的贬、罚的罚,基本上重新换了一批人。

甚至明日春宴上,都不被允许出席,这些人连自己主子的面都看不到,当然心似如麻,这会儿是昏头了,要给主子讨说法来了?

听了胖太监的话,魏帝含恨的目光透过重重宫闱,似乎已经落到了天寿宫禁门前,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群臣叩阍的画面,这时皇城里的龙钟也响了,本该是平安胜意的钟声,可听在李应聿的耳朵里却异常扎耳,简直像送终的丧钟一样刺耳。

“好啊,他们是等不到初一了,三十就来给朕拜年了是吧!”

明天就是正月初一,元旦春宴,他们竟然选在除夕跪宫门,不是找死是什么?但李应聿虽然生气,脑子还是有几分清醒的,明天他这个做老板的要请大家吃饭,这会儿要是真把大臣们给怎么样了,这年还能过好吗……

一想到这可能是这辈子……过的最后一个年了,李应聿这个死要面子的人,实不想闹得太不体面。

“把奏疏收上来,让他们赶紧滚蛋。”

这要是前几任大太监,马上就能明白了,但马娄脑子笨,着实有点转不过弯,愣了半天还傻乎乎的小声低估:“可他们要是不滚蛋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的蠢……死蠢,李应聿连和他生气的劲儿都没了:“你难道是棉花条子修炼成的精?”

“监门卫这么多人你怕什么?!他们硬你不会更硬???”

马娄实惨,心说自己真是命苦,在雪风里两头跑两头不是人,无论是文官面前还是陛下面前,他是一个都硬不起来。

奏疏倒是都收上来了,但人一个都没走,今天陆正声这些人大有见不到皇帝的面不肯罢休的架势。

“陛下……怎么办呀……”

等马娄捧着一堆奏折回来时,早有小太监通传了消息,李应聿其实昨天晚上就觉得身上不舒服,本来想着下午去找山君的,但这会儿出了这档子事儿,更是雪上加霜了,仙身竟然开始一阵阵的发虚汗,气得他在那直哆嗦,一见到马公公的大脸,便是劈头盖脸的痛骂:“饭桶!朕养了十万个饭桶!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咳咳,还来问朕怎么办?”

马娄觉得自己真成了里外不是人的吗喽,被魏帝骂的脸都青了,李应聿只要身子一不爽利,脾气就会变得更炸,翻着那些被雪浸的冰凉的奏本,翻得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虽然句句不提太子,但句句都在暗指太子,参奸相贪墨误国?参国库空虚连城外流民都赈济不善?更有头铁不懂事的,甚至建议他开皇城城门,放流民入城……

真是荒唐,要是放流民入城……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皆时城中治安如何保证?若流民中混入不轨之人趁乱作祟又该如何是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供暖放粮已是天恩浩荡了,还敢得寸进尺!

要不是眼神杀不了人,马公公估计已经被魏帝的白眼,刀死千百回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想吃春宴,就去吃牢饭吧,抓人!抓人啊!!蠢材!!!”

没办法,皇帝一声令下,哪怕不占理,硬着头皮也得干,当廷尉府乃至千牛卫都冲出来的时候,在场言官们的心都死了。

打呗,抓呗,反正活着也没指望了,国家这副样子,做人臣的却没半点法子,与其暗无天日的活着不如被活活打死!打死还能青史留名呢!

何况老太傅都一把年纪了也没退,在场的基本都是陆太傅的徒子徒孙,哪里会丢下老师自己拍拍屁股走人。

是以大年三十新春之际,宸宫深处天寿宫前,却是哀嚎一片哭声冲天。

不同于宫门那的暴风怒雪,宫门内也是好一番雷霆震怒,李应聿听了太监们的回禀,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解气,他本来真没想用暴力手段,但形势逼人,逼得他都出离愤怒了。

外面的大臣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但李应聿也觉得自己冤。

老子就只有一年活头了,最后一个除夕还被搅活成这副样子,外头甚至都开始号起丧来了!怎么就没完没了呢!

是笃定他不能拿文臣大夫们怎么样吗?

“朕算是明白了,参什么赈济不善……什么奸相误国……他们全是冲着朕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知道朕没几天可活了,要替太子逼宫吗!?”

虎再老也不会吃素,魏帝亦是如此,他怎能容忍权威一再受到挑衅。

“陛下……咋们歇歇吧……”马娄赶紧膝行上前,圣上这会儿脸色也太吓人了,死白死白的,身子也摇摇晃晃的,手脚四肢都像刚安上去的,完全不协调,站都站不直了啊……

又有几个胆子大的小太监想要上前安抚住魏帝,却都被李应聿一脚踹开了。

“好啊,好啊,这年三十不把朕气死,他们是不会……”

走字还没说出口呢,一口龙血就喷到了马公公的太监官帽上,魏帝竟然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在场所有的小太监都乱了……因为陛下……陛下吐出来的血竟然是金色的……难道……难道陛下成仙了?

马娄也顾不上自己一头一脑的金血了,连滚带爬的接住魏帝软下来的身子,终于智商在线了一次。

“太医,快传太医……不对不对!快传国师!传国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暮色压着九重宫阙,廷杖挟着破风声高高扬起又重重砸下。

无论什么颜色的官服,此刻都被打裂了绢丝、绽开了血痕。

年纪稍长的老臣们蜷在雪地里护着头,年轻的文官则被掐着脖子往石台上撞,铁靴碾过满地狼藉,白雪混着赤红血泥。

望之叫人惊心!

就在这惨不忍睹的混乱时刻,蹄声轰轰、马鸣嘶嘶。

镇北侯钟缙纵马直闯杖阵,对那些持棍行凶的天子亲卫们怒不可遏。

冽风卷起碎雪和貂绒大氅,赫然露出了里面威严尊贵的侯服玉带来。

“谁让你们动手打人的!还有没有天子王法!”

“要抓人,拿圣旨来!”

到底是镇北大将军,单骑横亘也能让在场百余名侍卫不敢轻举妄动。

躲在后头看戏的马娄,刚想凑上前去阴阳两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见到镇北侯后头还跟着辆车,那车上挂着的竟然是谢府的灯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马公公都糊涂了,挠了半天脑袋都想不明白……这谢相到底站谁这边的。

他不是圣上的狗吗?怎么就脑子一热,跑人堆里当人去了呢?

就见谢宣也是一身整齐的官服玉带,急惶惶的下了车来,嘴里同样喊着不能打不能抓之类的话。

可场中间已是一片狼藉了,除去个别运气特别好的,还有个人样,大部分言官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干趴在雪地里抠都抠不出来。

更有甚者,人都昏过去了……

场面怎一个惨字了得。

虽说这些人平日里都在想尽法子和他作对,但同是文化人,总有几分文人傲骨和稀奇古怪的家国情怀。

陛下这回是真昏头了!这么大规模的廷杖,亘古未见!大魏还能是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吗?这是要把人心都给干碎啊……

谢宣虽然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奸相,但大方向上人家还是很有分寸、明辨是非的,这才能在官场上屹立纵横了二十多年不倒,若没点货真价实的本事,仅凭天子一人的赏识庇护还是远远不足够的。

但大家显然都不想领他的情,尤以他的死对头陆正声叫嚣最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老太傅年纪很大了,历经两朝且德高望重,侍卫们心有顾忌,棍子都尽可能的绕着他老人家抡,加之还有其他文官的保护,落在陆老身上的伤还是不多。

可棍棒无眼,老人家一把年纪反应迟缓,到底还是扎扎实实挨了那么一下两下。

不过老太傅也是个神人,精气神非但没给打丢,反倒打出了一身拧劲儿,这会儿从人堆里艰难爬出来,一手扶着歪七倒八的官帽,一手张着五指中气十足的朝天怒吼,这幅吹胡子瞪眼的模样,还真有忠臣悍不畏死,文人宁折不弯的傲骨。

“大魏养士百年!且看今日!豁出这条命去!我等也不能退!让他们看看!我们文臣的骨头有多硬!”

“对!”

“太傅说的对!让他们都看看!”

没什么比负伤的老人振臂一呼还带劲的,且这年节里讨薪不成反遭打,场间百十多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

宫里那位老板猫着躲着不肯见人,没想到谢宣这条狗腿子竟敢跳出来丢人现眼,那就别怪大家伙群情激奋、歇斯底里了。

一时间,你一句我一句,骂声震天!要不是侍卫们手里的棍棒还滴着血,就场间这帮红了眼要吃人的文官们,谢相这张俊秀的老脸也得结结实实挨几下打。

眼看着文官们有人撑腰,还受了鼓舞,和打了鸡血一样又支棱起来了,场面又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说是圣上了,马娄都觉得心累。

真的……没完没了了……

本来这差事都快办完了,正寻思着赶紧回去交差呢,都怪钟缙和谢宣瞎凑热闹横生枝节!

“这时候跳出来做好人!是显着你谢相了!”别说里头圣上给气吐血了,连马娄都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一张胖脸涨的通红,咬牙切齿的狂跺脚:“看看这些人,他们领你的情吗!”

“还有你!镇北侯!百般阻挠你是要抗旨吗?!”

钟缙好几年没进宫,皇帝身边的太监天团们,他就只认得一个姓温的加一个姓魏的,这绿豆眼的胖太监是谁,他还真不太清楚。

这会儿下了马,也是先奔着老太傅去,大雪天里风呼呼的吹,倒是没什么人看见镇北侯的大氅宽袖中飞出了一只机关青雀。

青雀虽小却是活灵活现,扑棱着翅膀一头栽进了陆太傅的肩膀,小鸟依人的凑着太傅的老脸,鸟嘴还开开合合的像是在说话。

钟缙搀扶着陆太傅坐下,确定老人家身上没有要紧的外伤,这才走到了直跳脚的马公公跟前。

就见镇北侯双手一合,礼数不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问公公,圣旨何在?”

“圣上传得是口谕!你懂什么叫口谕吗!我上哪给你找旨?”

“公公且消消气,从宫内到宫外好长一段距离,风催雪急的,在路上记岔了也说不定。”

“烦请公公回去再通禀一声,让钟某聆听圣音。”

其实钟缙知道,这事儿要是李应聿不点头,太监侍卫们哪来这么大的野胆。

但这会儿,他话一定要这么说才行,今日他也一定要面到圣,不然……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把朝中一半官员都给抓进诏狱里过年吗?

“……”

马娄又挠了挠头,这晏京城里谁人不知钟家人脾气好,可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似钟缙这类刀尖舔血的杀将,对他们这些太监说起话来竟也能如此谦和有礼……还真怪不好意思的,都让他都找不到拒绝人家的理由了……

且对面站着的,可都是大魏的文武高官、国家柱石。

自己这呢……不过是圣上的爪牙家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孰轻孰重,马娄就算再笨也清楚一个道理,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真把这些人都给得罪了,事情闹大到不可开交,皆时圣上骑虎难下,说不好会推谁出来当替罪羊。

没办法了,就算被骂个狗血淋头,也比当那只替罪羊宰了祭天要好。

马娄打定主意,赶忙又灰溜溜的冒着风雪跑回去问旨去了。

“……”

虽然天寿宫门外吵得热火朝天,彼时天寿宫内倒是安静许多,不但静悄悄的还冷冰冰的。

不管是地暖还是火炉,烧碳的还是吃灵石的,反正一应发热的机关法器全都给魏帝叫停了,

现在这寝宫内外活脱脱一个大冰窖子。

太监宫娥们以头抢地在外间抱团跪了一摞,各个衣衫单薄冻得直发抖。

冷,固然是最重要的生理反应,怕,也是不可或缺的情感因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才……圣上雷霆震怒还吐了血,谁都看见了那血竟然呈金色,显然已不属凡俗……

神仙中事找太医哪有用,还得请国师!可谁知国师竟闷声不响回了翠微山,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万幸陛下只是吐了血,人没晕,自个儿缓了半晌又能起来了。

不然这年节里大家伙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是以,哪怕这金玉压成的地砖再冷,宫人们都将脑袋贴了上去,俯小做低的,跪得离那内殿远远的。

现在的圣上就像个人形炮仗一点就炸,最好别让他们进去伺候,不然一个不顺心,谁知道哪个倒霉蛋会不会触了霉头血溅当场。

外面的奴婢乖觉,尽可能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里面……龙帐深处伺候着的魏帝的“幸运”小宫娥,只因方才跪得离天子近,就被李应聿抓到龙床上近身伺候。

这宽阔的龙帐内,床案小几上摆了好些物什,有满满一大盆冰、整整一大盆雪、还有一盆刚打来的深井水。

宫娥小心得取下冰玉簪、撩开魏帝披坠下来的长发,就见那丝丝缕缕的黑发中窜出了好多金线,虽然金灿灿的煞是好看,但也说不出的诡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天日之表,脸生得俊俏,身材还好。

自然会让怀春年纪的少女心生亲近爱慕,可前提是在正常情况下,现在的皇帝陛下……显然不太对劲。

不光头发出现了异变,就连身上也……

冰巾轻轻擦拭着魏帝的下颚脖颈,那一截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下,连勃勃跳动的血管都能隐约瞧个分明,只不过常人的血管不是青的就是紫的,可圣上却只有一个色,还是黄澄澄的金……

宫娥年纪不大、虽然大魏仙灵地气充沛且崇尚道法,但那些神鬼妖魔、凡人们哪有机会接触,越是伺候心里越是觉得害怕,半点不敢和近在咫尺的龙颜对上。

此前她就听宫里的姐妹说过……陛下喜怒无常极难伺候……有个姑娘不过是在他跟前掉了把梳子,第二天人就没回来……听说是被剁成肉块了……连个全尸都没给留下……

宫娥攥着巾帕浸入井水,芊芊十指都被冻得通红,也不敢停。

她要是行差踏错一步,会不会也……

“……”

“快啊!你想热死朕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前天子燥热的吐息喷拂在头顶,直叫人错觉,跟前坐着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个烧红了的大炉子在吐火舌。

小宫娥被他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的差点打翻了水盆。

好在关键时刻还是稳住了,一张一张又一张,不断更换着被魏帝体温焐暖了的冰巾。

虽说殿内的热源都被关了,虽说身体正在被冰水擦拭。

但李应聿还是觉得热,通身血管里流着岩浆似的,那种痛苦难以想象,直要把人活活烧干。

要不是床边还有人,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都想把衣服全脱了,到雪地里滚上一圈。

又一块冰巾被取了下来,宫娥将新的绢帕拧至半干,重新擦拭起魏帝的胸膛。

可她真的好害怕,陛下就连呼出的气都越来越炙热滚烫了。这么高的温度,人真的不会烧出问题来吗?

虽然这两块紧实弹韧的胸肌手感好极了……但她现在是真没心思馋陛下这副雄性力量十足的身子。

因为不过是换水的片刻功夫,那白缎子一样的胸膛上就又透皮长出了四五片半透明嫩生生的金鳞,隔着绢帕都能感觉到鳞片的崎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娥的脑袋越垂越低,柔夷十指也是越来越颤。

“陛下……奴婢……奴婢再去换些水来……”

不行,温度太高了,宫娥觉得自己都热起来了,仓皇的想要的出去透透气,谁知手腕却被扣住了。

在天子伟岸精健的龙体压上来的瞬间,宫娥惊恐放大的瞳孔里,照着天子的龙颜。

李应聿只有一只眼睛是黑色的,另一只……赫然变成了金瞳,还在往外渗着金血……

“陛下!啊……”

少女惊恐至极的尖叫声、痛哭声和求饶声,还有肉体激烈碰撞的淫靡肉响,就连外间跪着的宫人们都听见了。

这么个毛骨悚然的活春宫,太监们也是头回听,半点不觉得裤子湿湿,反倒是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们也怕啊,那姑娘受了临幸怎么能叫的这么凄惨呢……

但谁敢进去看啊……谁都没那个胆子。

还是自求多福吧,没准熬完了今天,明日就成娘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那少女的叫声越来越虚弱,到最后只剩下魏帝一人的喘息。

李应聿依然忘情的抱紧了怀中香软的身子,挺腰顶胯、肉龙不倒。

论滋味还得是未开苞的少女紧,可被他这样毫不怜香惜玉的胡乱泄着欲,未经人事的宫娥哪里遭得住这么粗长的肉茎,娇躯痉挛下面全裂开了。

龙脉虽能填补缺失的气运,但地气阳火太烈,人若清心寡欲,不动欲念心火还好,要是一动,就会像火苗跌进了滚油,焚天灭地的烧。

李应聿被这龙脉地气烧的脑子都快炸了。

好热还是好热!

粗硕的龙茎埋在红肿不堪的阴道里进进出出,腹肌反复拍打在那已经失去知觉的少女臀肉上,可身下被干昏过去的女人不但没能让他泻了欲火,还湿淋淋、黏糊糊的……反倒让他更热了!

不行……这样下去非但泄不了火反而烧的更旺了啊……办法不管用……李应聿果断的从那宫娥身上爬开了,将整张脸都浸到了水盆里。

总算是又舒缓了片刻,可能这片刻的清凉让他上了瘾,双手又攥了把雪,开始胡乱擦拭起滚烫的身躯来。

化成水的白雪从肌肤上流下,途径每一条肌肉凹陷、每一处线条沟壑,既肉质满满、又丰润细腻,衬得这具性感十足的年轻身躯愈加旖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惜龙帐中除了已经昏死过去的宫娥,再无旁人,李应聿自己也看不到此刻的自己有多淫荡诱人,他只是四肢跪匐在床,似犬兽一样一味伸舌舔着冰盘里的冰块,伸出来的舌尖都分裂成了两瓣,像是蛇在吐信。

呲溜……呲溜……咕叽……咕叽的舔吸声越发粘腻响亮。

可恨这些冰都是一截一截的……不能像大肉棒一样整根含在嘴里……

李应聿快要烧坏了的脑子里除了降火之外什么都想不到了,他只觉得嘴巴好冰好舒服,可喉咙还是焦渴灼热的……要是有根又粗又长的冰棍捅进来让他磨磨喉咙就好了……

还有后面……后面也好烫,也想被降降温~

贴在案台上的魏帝眼神愈加湿软,一手舔着冰块,一手攥了一掌白雪就揉上了自己的后臀,那紧实弹润的臀肉在掌心里搓圆捏扁、又摇又晃,雪化成水,一滴滴顺着两瓣圆弧往下落,涩情极了。

唔~好舒服~

被寒凉一催,锋锐的快意上头让李应聿爽的涎水横流,舌头都不知哪里摆才好。

手指却停不下来,不自禁的捏了一把碎雪,扒开了臀缝,直接擦揉上了冒着热气的肛花。

仙身这口粉嫩紧窒、从未被人开苞过的肛花被冻得瑟缩了好几下,却依然紧紧闭合着坚守门户,显然排斥任何异物的侵入,可热疯球了的魏帝哪管得了这么多,他这会让只想要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指挟着碎雪又戳又顶,才润了没几下,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自己,李应聿的手指就已经不受控的捅了进去。

好在开了个头,插入了一根,后面几根就方便多了。

三根指节修长、指骨分明的素指和三根冰棍一样,陆续开拓着这处温度极高的肉口。

每一寸靠近肉口的炙热肠肉都被冰寒凉意妥帖着抚慰着。

“唔呜呜~”

好舒服~他的穴……就像半融的油脂,紧紧裹咬着手指,还会蠕动收缩,一圈一圈的、密密匝匝的,李应聿都恨不得塞进去整个拳头。好好顶一顶骚浪的自己。

可比起抒发欲望,现在还是降温更加迫切些。

天子在被褥里卷着的白皙身躯像白蛇一样扭动着,双手撑着床杆,几乎将上身都贴在了案台上,可臀却是翘得高高的,瘦直修长的五指用力掰着自己一边的臀肉,方便另一只手不断塞进去冰雪。

血红的肉花绞着白雪和手指进去,又噗嗤噗嗤得吐出化成水的淫汁儿出来。手指还扒拉着,不停抠弄深处的肠肉。

微微粘腻的肠液混着清透的冰水从那层叠堆垒的肉壁中一股一股地捣弄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几下而已,这口原本平整紧致的菊褶,就烂开了肛花,凸起绽开了一道又一道充血如果冻般的肉瓣。饥渴无比的摇颤抖瑟。

最后甚至手都来不及插进去,屁股就已经自然的撅起来主动去吞了。

呜唔……

他都快被自己给肏烂了……怎么还是觉得不足呢……

后穴在看不见的臀隙间饱受摧残,肌肉松弛肉洞豁着大口,都开出了一朵泛着靡靡水光,熟艳绽放的牡丹花……他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怎么还是射不出来呢……

是不是手指不够粗、不够长、也不够冰……不够……不够……

李应聿被春水润透了的阴阳双色眼瞳都快化了,挣扎着又摸了几颗冰台上的冰块,抵着已经不会推拒只知道吞咬的菊穴轻轻松松的塞了进去。

嗯啊~这样……这样才够舒服啊~

一块、两块……五块、六块……直到第七块,无论如何也吃不进去了,李应聿却还在和自己较着劲。

该死的身体,真是不中用……几块冰而已,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含着呢……嗯啊……明明这样舒服,但他的废物肛穴还是松得闭不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啪嗒……又掉出来一颗。

不行……不能掉出来……堵住……用东西堵住就好了。

李应聿咬着牙,支起上身,从狼藉的床褥上寻找可以用来堵住骚穴的东西,最后焦渴的目光落到了那昏厥的宫娥手上。

从那少女手中抽出了冰巾,李应聿就迫不及待的团成团,像塞破棉絮一样,填进了自己装满冰块的后穴。

直到那凸出来的红肉全都被柔巾给推压了进去,封死了臀隙,李应聿才松开了手指。勉力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现在……总不能……再掉出来了。

果然内部……肉里凉快了,身上难解的燥热也缓解了许多,但他还没射,阴茎下腹还是火灼一样胀痛。

“唔嗯……呃啊~”

李应聿干脆将龙根埋进了雪碗里。双手卷着雪又是撸动茎柱又是捏揉精囊。

明明有美人玉体横陈在侧,理智全无的魏帝却视而不见,只是一味用力肏干着一只……装满了雪花的冰碗。

直到那白雪被体温融了大半,在一阵挺胯扭臀后,好一些甚至从马眼里倒流进了精道,那种冰清的凉感才终于让李应聿剧烈地痉挛起了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冰镇淫肠、雪冲尿道的绝顶刺激下,意识被无边的淫欲吞没,肉茎里积蓄已久的龙精溃堤而出。化作春雨般绵绵不绝的潮吹,将道心失守的天子推向了直抵灵魂的高潮……

李应聿不时还哆嗦一下的仙身终于……彻底瘫软了下来,那白玉无瑕的胸膛上金鳞片片掉落,长发中夹着的金线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就这样憋屈的高潮了,夹着一肠子的冰块布帛,肏着冰、肏着雪高潮了……

他都来不及厌弃这样的自己几分钟,高潮余韵都没过去呢,甚至龙根还在淌着精……就听见外面那惹人厌烦的太监在高声说话。

“陛下……陛下奴婢实在是没法子了……求您……”

马娄胆子忒大,可就像他说的,他是真没办法了。

宫门外乌七八糟的事儿还没解决呢,陛下这会儿竟有心思临幸宫女……他本也不想打扰的,但是等了大半天了,怎么还没完事!

宫门那又过来了好几个太监催促,他都不知道怎么回复才好,实在是被催的没辙了,这才硬着头皮提醒圣上一声。

“求您拿个主意吧,外头镇北侯求见啊。”

跪在马娄身边的一溜儿宫人们都是一脸的尴尬,这……马公公真是缺根筋,要是坏了陛下的春宫……看陛下等会儿怎么整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陛下……在一阵细细索索的响动后,终于是披着衣服出来了,只是看他的样子,像是……干到肾亏了……

脚步虚浮没什么力气的样子,不光是头发,全身都在滴水啊……

虽然力气所剩不多,抖得也像是寒风中的一片枯叶,但李应聿还是结结实实得赏了马娄一个大嘴巴。

他真是后悔用这么蠢的人,此刻无比怀念起当年温如乐管理内廷的时光。

“朕不要你们伺候了,去……把温如乐找回来。”

“还有……让钟缙进来,朕在暖阁等他……”走了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嘶声道:“把里面……都收拾干净了。”

跪在地上的宫人们赶紧起身,跑到内间,撩开重重金纱帷幔,龙床深处真可谓是一片狼藉,床褥枕头全都扔在了地上,被单都湿了个透,而那歪七倒八的冰盘雪盘水盘,里面的东西全都用空了……

至于床上一丝不挂的已经不省人事的宫娥,雪白的身子上全是淤青红痕,手脚都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掰着,看着像是脱臼了……

不明真相的宫人们都在心里惊叹……壮哉吾皇……能把人肏成这样,可真是雄风威武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宫门口,雪地里横七竖八倒着骨头格外硬的言官大人们,已经又过去了好些时候,眼看着风雪越来越大,血沫子挂着身上的伤,诸公都不由的开始哀叫起来。

再这么干等下去,就算不死于廷杖,也要死于伤寒。

让那姓马的太监回去问旨,没想到这人竟然一去不复返了……众人等到夕阳完全落下,星星都要挂上夜幕,马公公这才扭扭捏捏的小跑了出来。

大胖脸上还肿了老大一个巴掌印,显然是被狠狠掌了一嘴巴……

御前大太监的脸还能被谁打?众人皆是心照不宣,马娄自个儿捂着胖脸蛋也是一肚子冤。

除夕夜半毛钱赏没领到,锅倒是背了一箩筐,这会儿对着钟缙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侯爷,来吧。”

至于雪地里这百十号人,虽没沦落到蹲诏狱去,但统统都被请进了靠近宫城边上的外臣值房。

在钟缙跟着马太监准备进去面圣时,陆老太傅肩上一直欢腾着的小青雀扑棱着小翅膀顶着风雪一溜烟得飞进了镇北侯的袖子里,跟着他一块儿走了。

搀扶着陆太傅的文官也是个老臣,刚才他就看那小青雀做工可爱,这会儿看小玩意还会认人,不由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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