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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阍(2 / 2)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若君王不仁呢……

名为赐福,实则不过是虚荣。

眼见着太子顿住了脚步,凭栏远眺像是出了神。跟在他身后两侧的千牛卫已经极不耐烦的催促了起来。

“太子殿下,御驾将至,快请登楼!”

也不怪这些人态度不好,千牛卫作为禁军中最近天子的一支,魏帝的态度便是他们的态度。

若按父皇的设想,今晚大概就是他作为储君的最后一晚。

只等那子夜钟声一响,自己就该取出早已写好的罪疏,当着百官众臣的面自咎己过,自请废黜。

这场父与子拉锯数年的皇权争斗自然就此落下大幕……

不过,一切的前提都在于李彦愿意配合自己的父亲演绎一场感天动地、狼子回首的戏码。

李彦最后看了一眼楼下宽阔的四方广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龙武卫已经打开了通道,蝼蚁般渺小的人群正从两侧边角迅速涌动汇聚到中间来。

想必过不了多久,广场上少说也得挤上数万人。

届时骚乱一起,百姓必惊,强制疏散的结果必然是人群踩踏、死伤惨重。

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时刻,太子的眉心染上了难解的忧愁,无声的呼出一口白气,李彦最后也只是拂了拂衣袖,硬着头皮拾阶而上。

他已别无选择,哪怕会牵连到无辜的皇城百姓。

今夜,也必须一定乾坤。

……

另一边,西廊供文武百官登楼的步梯上,因为昨晚上这些个言官没给自家主子好脸看,眼下禁军们就更不把这些大人们当人看了,那态度差到和赶羊撵鸡一个样,就差没拿着刀顶着官员们的后背推搡了。

永熙楼虽说只有三层,但总高却有数十丈。且西廊步梯远不如供皇室贵胄们走的东廊宽敞,对于昨晚上挨了打的文官们来说,此时登楼攀高可是好一通煎熬折磨。

陆正声拄着拐,身形都有些抖索,还得靠几个学生搀扶,才勉强没摔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太傅,当心脚下。”

“一把雪地跪谏的硬骨头,可别折在了暖阶上。”

说风凉话的官员皆是谢党,早听闻了除夕夜里清流们跪宫不成反遭毒打的“趣事”,这会儿笑作了一团,硬是挤开了前头脚步踉跄的同僚们,还不忘回首奚落。

“诸公可得赶着些,这要是误了春宴吉时,圣上震怒,尔等怕是要去流民营里吃席了。”

“圣恩浩荡啊!”另一侧的红袍大官也哄笑了起来:“今日流民营的伙食可不差!”

“听说粥里洒了姜片,还多了张春饼呢。”

也不知是这春楼里暖气太重,温度太高,还是被这帮蠹虫们给气的,老太傅和他两侧的官员们通通涨红了脸,哪怕腿脚不便,身上还带着伤,但,是可忍孰不可忍,撸起袖子,既动了口还想着要动手。

若不是后头有禁军拦着,怕是阶上就要干起架来……千牛卫们当然不惯着这些文官,眼看形势不对,将刀鞘磕在描金栏杆上拍的哐哐作响,往前赶人的动作更加蛮横急促了起来。

直到戌时一刻,大魏的中枢朝官们才紧赶慢赶着各自到了位。

不过,只有三品以上穿红服紫的高官才有资格登三楼和皇帝共坐一席,其余朝官都在二楼入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席间已有宫娥往来奔走、奉茶斟酒;堂中鼓乐声不断,数十个胡姬跳起了旋舞。

奏得还是盛世乐,跳的依然是太平舞,可一部分官员的心里还是觉得刺挠。

眼看这盛世华楼,琼浆玉露,一应排场还是按着去年旧例,怎么奢靡怎么来,可谁成想国库已是穷得叮当响。

……朝廷还欠着他们这些人的薪俸没发呢。

这算怎么回事!

何况城外还有数万灾民没个着落呢!

席上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吃不下这春宴,喝不下这春酒。

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煎熬,他们都怕被雷劈啊!这席谁又能真的吃得畅快。

直到太子和信王两兄弟也入了座,清流们看着太子消瘦的脸颊,那一颗颗不知味的心才稍稍落定了些。

至少太子出席了春宴,昨晚上那宫门也不算白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王席那头的信王也有段时日没见兄长,嘘寒问暖之余不禁问起了大家伙都想不太明白的事儿。

好端端的,父皇到底为什么封禁东宫?

其实昨晚上,钟缙也问过太子相同的问题,李彦却只是跪在他娘的神牌前不做声,逼到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些让他舅舅都有些茫然无措的话。

所以这会儿李彦同样没有回答弟弟这个问题,转而倒是关心起了城外的流民、青州的粮队。

说话间,便有宫娥上前来服侍,按着太子往日的习惯准备上茶。

可今日的太子却是一反常态,吩咐着人换酒。

倒是从前嗜酒如命的信王,讨了盏清火的春茶喝。

眼瞅着身旁喝酒如喝水,坐的四平八稳的太子哥哥,李述觉得喉咙里的茶水也像酒水一样烧心。

他知道舅舅和阿兄准备借着今晚的春宴干一件大事,甚至自己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但李述知道的着实不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孩子也不傻,就算是猜,都能猜出个大概来。

虽说舅舅一直得父皇信重,但父皇心中……未必就真的不曾存过忌惮。

此前北州大捷,舅舅理应回京献俘,携千人亲兵押送也在情理之中,父皇愣是找不到半点错处可纠。

这不,年前镇北大将军的帅气刚过龙首原,就有御使早早等候,镇北军这支千人精锐,最后真正入了皇城的,也不过百人而已。其余的都并入了京郊的北衙禁军营中暂驻。

所以那天当舅舅同他说起青州的粮队,让他便宜行事莫要多加阻拦时,李述就知道他和兄长想要干什么。

想必城郊的镇北军已经有一部分协同粮队混入了城。

至于为了什么,可想而知是那不成功便成仁的大业。

兵贵神速,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不管他们胜算几何,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天子欲彰显圣德,出宫与民同乐。可宫外哪比得上宫内守备森严,哪怕戍卫平昌坊的是龙武、千牛两支禁军中的强卫,可老虎也架不住群狼。届时百万城民聚于一坊,四方道路都被人群涌的水泄不通。

无事倒罢,若起骚乱,就算有心人只是在人群里落下个火苗,也够禁军乱上好一阵手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说那千余名镇北军精锐……真要和禁军对上,锦绣堆里惯久了的兵……血性都被温柔乡给磨没了,恐怕难当边军杀将的敌手。

想到这,李述更揪心了,舅舅和阿兄既然敢举刀,必定是已经磨好了刀,赌上了所有。

可父皇呢……想必这会儿还沉浸在年节的喜乐里醉生梦死吧。

但他又能怎么选,无论今夜谁赢了,输的那一方,都是他的至亲。

若他选择了父皇,哪怕虎毒不食子,可舅舅满门上下的命却都留不住了。

但要是兄长和舅舅赢了,至少……父皇的命还在。

所以李述选择站在了母家这边。

“阿兄,舅舅替你答应过我。”

看着幼弟巴巴望过来的眼睛,李彦点了点头,但信王搭在了太子手腕上的手指没有松反而捏的更紧了。

“你保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入席到现在就没什么笑脸的太子,终于露出了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幼弟的脑袋。

“我和你一样……”说到这李彦似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自嘲得纠正:“我比你更在乎他。”

约莫一炷香后,龙钟声响,在魏小公公的通告下,全场肃静了下来。

魏帝终于携着贵妃和镇北侯入了席。

虽然大魏尚黑,但今个儿可是春节,谁都想穿的鲜艳红火,皇帝也不例外,所以李应聿给自己和爱妃挑了应景的华服,红底金纹,雍容贵气,倒是少了几分皇家疏离。

至于御前大太监……除夕晚上,马娄公公表现的实再差劲,以至于李应聿看见他就气急。

换了这么几波人,他才终于发觉过来,衣不如新,奴婢却是老的好用,还得是温如乐用着顺心。

这又把服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老太监和他那小徒弟给调回了天寿宫。

皇帝的新年致辞也早就准备好了,由着大太监温如乐宣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篇繁缛文章,用词既冗长又华丽,听的人脑壳子疼,总结下来无非就两点……

“去年大家伙干得不错,全赖老天爷保佑!”

“今年大家伙再接再厉,老天爷继续保佑!”

百官自然跪听,别说昨晚上吃了打的大臣难过了,就连看乐子的谢党都有些吃不太消了,方才爬了十丈高的楼累死又累活,这会儿还没歇息多久,又跪了个五体投地。

双膝酸麻疼痛,真想一跪不起,也不知怎么撑到礼官高喊山呼的,大臣们都条件反射的把手举过头顶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看着脚下匍匐的这群硬骨头大臣们一个个抖如筛糠,跪没了骨头似的,魏帝这才让诸位起身。

昨晚上他已经自个儿想通了,和这些人生气不值当。

一个两个都盼着他死,他就偏不如这些人的意!

朕就要占着这个位子百年千年!

偏就要活的比所有人都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朕就是喜欢他们看不惯朕却又斗不死朕的样子!

一想到过会儿太子就会自请废黜。李应聿就觉得心情畅快,等之后东宫换了人,还愁不能治李彦的朋党?他定要给陆正声这些个老匹夫们一点颜色看看!

李彦看着高座上气血红润的父皇,比昨晚上恹恹的样子好上许多,或许是玄红衬气色,他穿着实再很好看,若脱光了去……不知那白玉色的肤肉上,会不会也熏着薄薄一层的脂粉色。

太子两丸黑玉般的眸子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自己的父亲,但魏帝……却是半点眼神都不屑给自己的长子,偏头说话时也只是顾着贵妃、良将和爱相。

就算席间偶尔垂问信王,那眼神也是透过了太子,好像完全视他如无物。

直到……子时的凤鼓龙钟声响彻整座晏京,那抹玄红色的龙袍终于自帷幕后登台。

长春永锡楼三层至高处的燕台上,李应聿广袖当风,在重臣后妃的簇拥中俯瞰脚下如蝼蚁般匍匐的子民。

这座冠绝天下的高楼,就连燕台也有个仙气飘飘的名字。

“摘星台”恰如其名,仿佛探出手去可摘星辰。

此起彼伏的“万岁”声浪自朱雀大街漫卷到楼前的广场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普天之下,也只有皇帝才会有这种感觉,这种凌驾众生近乎超神的威仪!他享受于万人朝拜的神性体验!痴迷于自己拥有的一切权利!

这是他的山河、他的宫阙、他的子民!

谁都别想……继承他的一切。

……

吉时已到,当早已准备好的巨型烟花似一道金焰流星撕裂夜幕,开出遮天蔽月的火树银花时。

李应聿仰头望着天河倒泻般的流火,忽然觉得那些炸裂的星子都成了俯首叩拜的臣民,而自己正踏着祥云,将整座人间都踩在织金靴底。

何其壮丽、何其快意。

但正当这醉人的幻境攀至巅峰时,天子映着漫天鎏金的瞳孔忽地映出了几道异色。

撕裂天穹夜幕的不止有烟火,还有……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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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依然有炸雷轰鸣,混合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火药爆破的震动、人群的喧闹惊叫,刀枪剑戟互相碰撞的金鸣声,还有噗嗤、咔擦……锋刃入肉,断首裂骨的闷响。

这世间所有糟糕的噪声全都交织在了一块儿,疯狂碾着魏帝的神经,意识在混沌中徒劳挣扎。

太子看着父皇虚握的手指无意识得抠进了身下锦褥,便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让他握着。

可李应聿依然在梦魇中煎熬无依。

他的状态差极了也苍白极了,不光是脸,全身血气似乎都凝聚到了心脏位置的艳红色符纹上。

恍惚中他依然能感觉到疼痛,心口像被利箭射了个透,脑子里也仿佛搅着一根烧红的铁棍,更难受的是他的呼吸也不能顺畅了,肺脏像是漏了风。

最后魏帝是被自己咯出来的血给呛醒的。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噪音一下子消失了个干净,他猛然睁开眼时,感觉自己正被人用绢帕捂着口鼻,哪怕对方的力度根本不重,但求生本能下促使着他本能抬手。

这一动,牵起了四面八方的锁链,玄铁金属擦过床栏磕碰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他只是将手抬高了一寸,链条就绷紧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脚都被锁着,甚至脖子上也束了一个,李应聿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锁在了床上,只不过这次锁着他的不再是金镯金链,而是货真价实用来造甲胄兵器的玄铁。

早年打仗行军他太熟悉这东西了,凭肉身绝不可能挣脱,索性也就不挣扎了。

好在覆在口鼻上的帕子擦尽了咯出来的血就挪开了,李彦看了眼上面金中掺红的血迹松了口气。

血的颜色正在趋于正常,说明黄显的法术是有效的,将来……他的父皇不用再靠汲取龙脉而活。

李彦仔仔细细的拭去父亲额上颔下滴落的冷汗,一应动作呵护备至。

“醒了就好。”

虽然李应聿早已睁开了眼睛,但涣散的视线还是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拢。

李彦俯过来的身子靠的他太近了,近到能看见他脸上还未处理干净的干涸血渍,他垂散开的碎发尖尖扫在了自己脸上,痒痒的。还有那带着铁锈腥味的吐息,冲的让人作呕。

毫无疑问,能被他这样锁在床上,说明李彦兵变成功了。但他的状态完全不似胜者,好像受了难以疗愈的内伤一样虚弱,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

“连骂我都不肯了吗?”

“我就这样……不值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这个儿子,魏帝是真没法子,他觉得自己已是好赖话说尽,还能说什么?甚至……真和李彦真到了兵戎相见的一步,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象中的怒不可遏。

但为人父的尊严摆在那里,他还是仰着下巴,用一种极其轻蔑的姿态看着他,眼神里是十足的失望。

李彦宁愿他破防,畜生孽障什么的乱骂一通,也不愿意看见他这样厌弃嫌恶的眼神。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

这话问的李应聿都想笑,结果都摆眼前了还问什么原因?他最讨厌李彦的就是这点,优柔得像个深闺怨妇,一句话能绕七八个弯子。想要什么从来不直说,总想着让人来猜。

可这世上哪有让老子来猜儿子心思的道理。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他要废他,他不想被废,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非要把事情往感情上引,那么……

“好,朕来问你,接下来你想干什么?”

“像干一条母狗一样干朕?”

也许是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白的说这种昏话,李彦布满血丝的眼睛从他的脸上,落到了胸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副被锁链束缚拘束的身子,和之前那副肌肉松疏、女性性征明显的裸身完全不一样,现在的父皇有着年轻人的精健,玉白美好的肌肉线条,充满了肉感和韧性,每一条胸肌和腹肌都蓄满了力量。

不愧是年轻时擅于征伐,百战百胜,连舅舅都败于其手的将星。

真是神奇,他看过父皇柔弱娇憨的模样,也看过他刚毅英气的模样,不过在李彦眼中,这样一副完美的姿容体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招蜂引蝶的存在,不论男女都会被这具身子吸引诱惑。

他也确实很适合被绑在床上,任人施为。

所以李彦靠了过去,将脸埋进了李应聿的胸口,就贴在那铭刻在血肉里红艳艳的符纹上,忽然就觉得好熟悉、好舒服,时光好像倒流了,父皇还是二十多岁的父皇,而自己……似乎也变成了四五岁的稚童。

“小时候我就很喜欢这样抱着你,总是会觉得很安心,就好像这样靠过来,什么都不用担心。”

李彦就这样紧紧得搂着他的腰,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脑袋里都是乱七八糟的事儿,一件件的闪过像翻书一样,每一页都是过往,每一页都和父皇有关。

“因为你总是纵着我,给我最好的,我一直知道为什么。”

“因为母后。”

“母后去得早,你说以后阿爹会带着阿娘的那一份继续爱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李彦微微仰头,果然看到李应聿低垂的黑瞳嘲意十足,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还有脸提你娘?

李彦知道自己有悖人伦,天理不容。他知道自己有错,从前总想着要改,但现在他早就已经不想了。

“小时候,你总是问我,父皇待你好不好?你自己说可以打几分。”

“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你待我的好有十分,我却犟嘴说只有九分。”

“后来我长大了不如小时候可爱了,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仅因一篇策论没有答到你心里,动辄罚跪两个时辰,事后你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某一天,你又问起了我这个问题。”

“我想着要是阿娘还在就好了,定不会让你这么欺负我,但心里又实再害怕,所以只能嘴上回答,好,当然好,父皇依然待我有九分好,和小时候一样。”

“呵九分,那是因为还有九十一分的不好!每一分都给你记着。”

想到从前那个幼稚的自己,李彦就忍不住笑了,可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眼没乐上多久又染上了忧郁,他又恹恹得低下了头,重新趴到了父皇的胸膛上,像个被主人伤透了心的小狗。

“我喜欢十分好的你~可九十一分不好的你,也依然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于李应聿时常怀念小时候的自己,有时候李彦自个儿都想不太通,难道自己的变化真有这么大?长大了真有这么讨人嫌?

可后来他才明白了,问题并不在于自己长大了,而是在于父皇老了。年轻时的励精图治逐渐异变为畸形的自我膨胀。

他想要的太子,不是臣、不是子,而是一条毫无威胁、只知依附的宠物狗。

摩挲手指“嘬嘬”几声就得摇着尾巴过来,给根骨头就要表演个转圈,指令一发趴下还是握手不可以出错,就算是吃到一半的食盆,他说什么时候撤便什么时候撤。

而这条狗,挨了饿、受了打,既不能叫也不能吼,更不允许龇牙。

连真正的狗都做不到,更何况李彦是个人呢。

但李应聿理所当然的认为,全天下只有皇帝是人,就算是朕的儿子,依然是条狗。

狗想当人,岂不是让朕趴下做狗?

“我若真想要一条母狗,何须等到今夜?”

“我有无数次机会!从你第一次扔玉带过来的时候,我就可以让你断手、断脚;发不出声音,看不见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宫里的办法总比困难要多,还记得之前的几次吗?”

李应聿当然记得...应该说是想忘也忘不掉。

他一身泥泞,软到没了骨头,像个犯了性瘾的娼妓,时而蜷缩在被褥里被顶弄到浑身颤栗,时而主动展开双腿,淋漓尽致的暴露着自己那根几乎被锁没了的龙根和水光靡靡、被肏到熟烂红肿,合都合不起来的肉穴。

甚至做到极处,他架在李彦腰间的双腿就会紧紧合拢,勾着锁着儿子的脊背,反复吞吃着儿子的肉柱,寝宫里都是他的淫声浪语,他变化着各种姿势挽留着李彦。

直到一次又一次潮吹,直到父子两人的身体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淋,直到他们的体液都泄了个干净彻底。

日日夜夜,他两眼一睁就想要,再闭上……往往就是直接被肏昏了过去,以至于……昏天暗地,都不知今夕何夕。

事后回想,李应聿自己都觉得疯狂不堪……他也不想这样的,可被内射到双腿发软,软成一摊烂肉,浪成一盏肉壶时……他的脑子是空的,除了追求肉欲外再也无法调动任何理智。

他本不想给孩子太多希望和错觉,直到现在他依然觉得自己取向正常,对于李彦的感情,只限于父子之爱……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朕没有对不起你。”

他也给过李彦很多次机会,甚至昨晚上钟缙回来复命时,他也选择了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春宴上,当他站在永熙楼的最高层,接受万民朝拜时,夜空中炸开了烟花,地上却也同时炸开了火花。

就在城门处、在好几个街坊里,一丛又一丛火药爆出了星火。

……当他眺望到城中各处的骚乱和远处正在缓缓打开的城门,看到那些后鱼贯而入的流民就像一团团乌泱泱的蚁群淹过来后,李应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至亲至爱的家人会选在正月初一的晚上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钟缙还是反了,不光是他和太子。

能做到这个地步,说明城门司出了大问题,北衙禁军里同样也有奸细,信王、贵妃甚至是温如乐魏笑那两个重新召回来的太监,都不站在他这一边。

他简直众叛亲离。

“是你们对不起朕!”

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是说到了空处,李彦忽然就觉得累了,这明明不算长却分外煎熬的人生真是索然无味,就好像夜空中绽放的“千丛金”绚烂一瞬却转眼就逝。

“好,那你杀了我。”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惺惺作态,李彦甚至解开了李应聿手脚脖子上的束缚。

“只要那个位子上坐着的人不是你,换李家谁上都……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次李彦没能把话说完,因为几乎是在松开束缚的一瞬之间攻守易型了,他的父皇不再是那具垂垂老矣的破烂肉躯,哪怕现在用着的身躯是肉傀,但依然是二十多岁的青壮体格。

李应聿翻身压坐在了李彦的身上,双手扼住了人体最为薄弱的咽喉,将他抵在了冷硬的床栏边上。

“你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李彦徒劳地张嘴,却也只能发出“嘶嘶”的气音,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节。

他尝试抬起手臂,却没有尝试挣脱,反倒是轻轻搭上了近在咫尺的脸颊,他还想碰碰父皇的眼睛,即便这双眼睛里投射出来的杀意令人惊心。

不重要了……在心头升起无可名状的悲哀前李彦反倒自己释然了。

反正他们的结局本就是同死,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可当李彦闭上眼睛等死时,脖间如铁钳般的桎梏却松了,那双手粗暴的掀开了他微微敞开的衣襟,沿着脖子往下,来到了胸廓。

……

难怪他总觉不对劲,这小子的脸色看起来跟鬼没什么两样,原是心口处,烂了一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伤说不出的古怪,像是溃烂的肉又像是榨干了血的焦皮,一条又一条红的青的筋突兀的浮在表皮上,似皮下有什么东西在咕嘟咕嘟的动着。

李应聿惊呆了,瞳孔骤缩着连质问声都在发抖。

“是谁干的?怎么伤的?”

李彦探出手去,却是用指背拂了拂李应聿心口上的殷红纹章:“如果不这么做,雷劫是不会散的。”

李应聿这才恍然低头顺着那双手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胸口上多了一枚印刻。

他修了这么多年神神叨叨的玄功,自然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

眼见着李应聿漆黑的眼睛难得里漏着丝茫然无措和悔恨歉疚,李彦的心也跟着软成了一汪水。反倒语气局促得安慰起了他。

“没事的父皇,以后不要再动龙脉。”

“黄显说了,我们至少还能有20年。”

此刻李应聿乱极了,脑子里是一团粘稠的浆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想活着,想长生万岁、福寿无疆,可他从来没想过,为之付出代价竟然是……自己儿子的命数。

方才掐李彦脖子时的愤怒怨怼,此刻都变成了笑话,李应聿这才觉悟过来,比起李彦,他才是那个无可救药的畜生,明明所有的错误都源自于他……

“蠢材……别以为朕会感激你!朕……唔嗯……”

李彦环在腰上的手臂使了些力,李应聿便顺着那股力往下倒了过去,底唇齿相依间交颈厮吻。

男人往往更懂男人的欲望,只消一个眼神的接触,宛如火苗窜入了油锅。

没有人比李彦更明白,如何利用歉疚,这种赎罪式的付出曾让他的父皇为了他,守寡了整整四年,而现在,这种情感绑架将维系到他们两个皆身陨命消。

李彦知道,他想要的终究还是得到了,近乎于迫切焦渴的抚摸着李应聿年轻矫健的身躯,这副身体摸起来的触感和记忆里完全不一样,既弹又韧,硬挺多于了柔软,手感却依然极妙。

此时的李应聿坐在李彦的腰胯上,全身上下一览无遗。胸肌腹肌以及那两条分明的人鱼线都明暗分明,修长的小腿、有力的大腿无一不是优美的线条。

“这具身体真美,难怪娘亲和小姨都喜欢。”

李应聿感到一阵羞耻与慌乱,然而接下来李彦的话语却让他陷入了彻底的混乱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知道父皇你不喜欢男人,但你喜欢我。”

“什?!……嗯~别咬。”

不等他话说完,李彦咬着乳豆的齿列松了松,的舌尖已经抵在了那一点嫩红的根部上,画着圈舔着乳晕。

“我会让你主动承认爱我。”

徘徊在脸颊上手指探到了嘴边,摩挲着李应聿颜色浅淡的唇瓣上,似乎知道他接下来想干什么,李应聿刚要偏开头曲,却被儿子一口咬住了背肌。

两根手指撬开了并不打算坚守的牙关,搅着那根湿软高热的舌头打转。

“呜唔嗯~唔嗯……”

涎水顺着那几根手指流了李彦一手腕,甚至那两瓣唇还主动裹紧模拟抽插的手指,面红耳赤的魏帝头回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如此配合。

李彦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轻车熟路的摸到了父皇的胯下,抚弄着他跨下不知道疼爱过多少女子的龙根,上上下下得撸动干净的包衣,挑逗着顶端如果肉般红嫩硕大粉色龟头,而后又用这只手浅戳揉抚着这具身体从未被男人开苞过的紧窒菊穴。

说着,食指又往里面钻进去半截,感受着肠肉绵密润泽的手感,李彦微微眯起弯弯的双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里这么紧……”

“真好,至少没有男……雄性……碰过你这具身体。”

李应聿那双黑眼珠清明渐失,又变得昏沉沉的,像是浸在春水的里两丸墨石,嘴里还含着李彦的那几根手指,囫囵不清的哼唧着,声音又哑又低,调子骚得像春日里发情求欢的“母猫”挺着胸前那两枚被嘬得通红肿胀的奶尖,不断用翘生生的肉臀磨着儿子那根更加炙热滚烫的肉柱。

“呜……里面好热~好痒~插我~彦儿~”

曾经的记忆又重新填满了李应聿的脑海,他自己夹着双乳,做出极度羞耻的母狗蹲姿,用雌屄主动裹着儿子硕大滚烫的肉茎,至于埋在白腻臀肉中间的菊穴,则被李彦的手指无情分开,深深浅浅的肏弄着后庭,直到将那肉穴插得外翻,直到李彦那根粗壮的肉茎从阴道里翻了出来,又在不经意间插进了不停挛缩的菊穴里,直顶那点最畅快的腺体……

虚幻与现实重叠在了一起,李彦终于如愿重新顶进了心心念念归属之地。

那里面的媚肉像是会吸吮的嘴儿,缠得死紧,像是套在有生命的肉套一样,又湿又软,不一会儿就随着抽插,响起了叽咕叽咕的靡靡水声。

……

不灭的鲛烛照透了金纱帐幔,飘摇烛影中是几乎融为一体的“双龙”厮缠翻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古松苍柏披着银装雪衣,山涧灵泉在冻云下凝成蜿蜒玉带。

翠微山上的风景千年如一,只是这座山的主人……最近有些烦恼。

众所周知,虎是一种独居动物,喜欢安静的环境。可……自从有了幼崽,山君的清修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只是山上多了一个吵吵闹闹片刻不肯消停的“毛团”而已。可怕的是……他这孩儿的母亲是具全无意识的尸体,育儿责任……完全担在了山君一头虎的身上。

可在他们虎兽一族里,幼崽的抚育完全由雌兽完成,雄兽基本不会参与。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习惯,哪怕修炼得道,天性依然难改。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幼小的,还没他虎掌大的毛崽子,山君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苦恼。

让虎崽健健康康成长倒是不难,可……作为雄兽,他确实很难提供给崽崽多少情绪价值。

且随着毛团的长大,他发现这崽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让山君彻底下定决心“千里寻妻”的原因,发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艳阳天里。

山君奶了大半天孩子,实再是困的不行,趁崽崽不注意,偷溜了出去,准备找个安静地界打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刚找到个不错的雪地,才卧下打了第一个哈欠,山君余光中却瞥到了一具白花花的玉体,横呈着……艰难无比的,在雪面上浮行……

山君以为自己在做梦,甩了甩毛茸茸的虎头,再定睛一看,霎时睡意全消。

他看见那尸身下压着的小毛团。

这小子……竟然驮着他娘的尸体从洞里挪到了这儿来……力气还挺大。

可山君多想告诉崽崽,再给你娘晒多少次太阳,他也还是具尸体,不过转念一想,这么直白会不会对渴望母爱的毛团来说有些残忍……

于是山君烦躁地甩动钢鞭似的尾巴,像之前一样,暂时接管了“李应聿”的尸体。

当白雪挟着金光飞入尸身时,“李应聿”无知无觉的肉身动了,腰先挺了起来,然后是瘫软的双手,脖颈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发间积雪簌簌而落。四肢抽搐着支了起来,关节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活像个做工粗糙的提线木偶,“李应聿”抬着不太听使唤的胳膊,僵硬的拎起了累的哈赤哈赤直喘气的小虎崽。

全都是山君这个“操偶师”技艺拙劣还不太走心,敷衍的操纵着活尸的手脚四肢,与其说是身体在调动四肢走路,不如说是四肢在拖着身体动。

乍一看四肢完全不协调,要多扭曲有多扭曲,别提有多惊悚,得亏这地界布下了法阵,不会有人出没……不然要真是被活人撞见了,估摸着得直接吓死过去。

活尸“李应聿”就这样亦步亦趋跌跌撞撞得把虎崽子拎到了山君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团短短的四足刚着地,“他娘”就像断线的风筝,哐当一声栽进了雪地里继续躺尸,溅起的雪粒子倒是扑了毛团一头一脸。

可小崽子显然不太想和爹玩,“哒哒哒哒”迈着外八的小粗腿儿跑到了“娘亲”身边,伸着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娘亲”青白乌紫的胳膊,没有反应。

毛团不死心,又探出毛茸茸的小圆脑袋拱了拱“娘亲”依然还是没有反应。

“……”

“哇啊啊啊啊!”幼崽的情绪最是不稳定,当他发现连自己最炙热柔软的舌苔都舔不热“娘亲”的皮肤时,脊背上黑白交错的皮毛倏地炸开了,一头埋进了“他娘”的头发里嗷嗷哭。

“……”

山君也是头回当爹,何况他这个品种,雄性完全不会带崽。

虽然他能用灵气滋养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让这具早已没了魂魄的尸身保持“活性”,甚至还能泌乳产奶。但本质上,李应聿这具肉身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眼瞅着糊弄不过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山君抬起爪子挠了挠虎头,愁得打了个隆隆的鼻息。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在宫里,魏帝的模样。还真被他想起了一次,李应聿曾抱着一只黑白条纹的猫儿,调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可奈何的山君只好又泄出一丝灵光操纵起雪地里的尸体。

“李应聿”又吓人的起尸了,伸着两条不和谐的胳膊搂住了毛团,撸猫一样用手指顺着虎崽的毛。

可“他”还是像个死物,头耷拉着,全身都没骨头一样死气沉沉,只有两条胳膊在动。

被这样一个活尸“娘亲”搂抱着,毛团一点都不开心。

刚出生那会儿,他还会被父亲骗到,但现在他成长了许多!父亲已经骗不到他了!

他想要母亲陪他玩!才不要父亲假扮的母亲,而且他假扮的一点都不好!!!

小崽子气哼哼的挥舞着四肢,从“李应聿”的胳膊里挣脱开去,“哒哒哒哒”跑到了父亲跟前。嗷嗷嗷的叫着,大声控诉着爹爹的不负责任。

可山君能有什么法子,山君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虎崽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跺了跺四条小短腿,扭头跑开了。

他要用生动形象的演技来告诉父亲!母亲对于宝宝的重要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在山君看来,小崽子自己玩去了,真好哇,世界又安静了!!!

太阳真暖和啊!!!

山君又惬意了~

枕着“李应聿”雪白的胸乳快睡着了。

迷迷瞪瞪间虎脸却是一疼,疼得山君龇牙咧嘴,眼睛一睁,就看见儿子张着嘴,咬他的虎须。

自己的崽……有什么办法,自己不疼也没其他东西疼了,山君连吼声都压着,没敢咆哮的太大声,吓着了孩子。

又怎么了……

看着雪地里扑腾的儿子,还有他旁边唯唯诺诺的小雪狐,山君一脸懵逼,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他安静会儿嘛?

就看见毛团拱着小雪狐,龇着没长齐的牙,奶凶奶凶的吼,还伸出一只小爪子,用粉嫩嫩的肉垫“啪叽”“啪叽”拍了两下雪狐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在扮演山中恶霸……

小雪狐也是个演技派,受了欺负哭唧唧的跑到了一边,毛团则一变虎脸,也跑到了雪狐的身边,不过这一次他扮演的是雪狐妈妈的角色,伸出两只前肢爱意满满的将小雪狐搂在怀里,又是舔毛又是亲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还从雪地里团了个雪球,滚到了雪狐的身前,小雪狐配合的低头舔了舔,一脸感动的又埋进了毛团的怀里,啊啊啊的开始狐狸叫,山君听懂了兽语,他们在叫……有娘的孩子像个宝……

“……”

给山君彻底整无语了,终于也嚎了一嗓子:“我看你没娘,也活的也挺好。”

毛茸茸的小虎崽也彻底破防了,在雪地里又是打滚又是扑棱,那样子仿佛在说:“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爹也可以给你舔毛……也可以给你亲亲啊……

这么想着,山君就张嘴吐舌准备给孩子好好洗个澡,谁知道嘴都还没咧开呢,毛团就嫌弃的跑走了。

小老虎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生无可恋的啪一声,将自己摔进了“娘亲”怀里,又开始嗷嗷哭。

他哭得这么伤心,可“他娘”都不会抱抱他安慰他。

山君真没法子了。他是山兽成精不错,可生的崽却是个“混血”……也像人一样多愁善感,山君左思右想觉得这个问题光靠自己很难解决……

于是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虎下山,山君又一次出世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虎,而是携“妻”抱“儿”。

晏京,宸宫里

李彦看着不请自来的白发仙君,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一边咬手手,一边咬爹爹白发,一脸好奇的可爱稚童。最后目光定在了仙君身旁戴着帷帽,遮盖了面目,举止僵硬,身形酷似太上皇的“妻子”……

李彦太阳穴都在突突,马上摈蔽了周围伺候的宫人。

“咳……山君,这……”

来之前李彦其实问过李应聿的意思,要不要一起来见上孩子一面?再怎么样……毕竟是亲生的,可父皇一听说山君来了,整个人和见鬼了一样。这会儿躲得远远的,说什么都不肯露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之前意识转移过去生崽的时候……父皇似乎……受了不小的折磨。

虽然那天也把李彦给吓坏了,他们正在做爱做的事儿呢,忽然之间父皇的身子就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后来意识回归后,他才松了口气,只不过……父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了。

不过这会儿李彦没心思展开想想,因为那边山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怀里如雪似玉的小娃娃就迫不及待的从爹爹怀里跳了出来,“哒哒哒哒”迈着两条外八的小粗腿,“噔噔噔噔”十分……灵活的攀上了李彦的膝盖,然后举着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冲着他喊:“嘎嘎!嗷!”

虎崽还小,人话都还说不好,但他嗓门挺大,颇有老虎嗓子的穿透性,囫囵得一个劲儿喊:“嘎嘎!嗷!嘎嘎嗷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彦猜测……他可能是想说,哥哥抱……哥哥抱抱。

李彦其实带弟弟是有心得的,当年李述就是被他给拉扯大的,不过……这一位弟弟……可不是人啊……

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而且好可爱~虽然五官都没张开,但已经有了些父皇的样子。

身体软乎乎的、头发也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还带着冰雪松木的香味,让人摸了还想摸,李彦撸孩子撸得有些上瘾了,连虎弟的“飞机耳”都给撸了出来。

啧……要命!更可爱了!

李彦揉了一把那蓬松软和的虎耳朵终于开口道:“山君此行前来,有什么是李彦能帮上忙的?”

“哦……”山君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次喝起这玩意儿,还是不好喝。

“本君没什么事,就是毛团。”再次打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活尸,思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本君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毛团心里怎么想的。”

“但本君猜测,很可能是嫌他娘不够生动。”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

李彦能怎么办,李彦只能尴尬的保持微笑。

……这可……真是造孽啊!

不过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最后一人一虎就敲定了未来几个月里……太上皇的分配归属。

山君父子着实要的不多,只等夜深人静,众人安眠那几个时辰的魂魄意识。

李彦觉得……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不是一具身体,就是苦了父皇的魂魄了……

看着满意微笑的山君,再看看自己怀里乐的和朵冰花儿似的虎弟……李彦也笑了……只不过这笑的有些干巴。

这莫名其妙就把父皇给卖了……待会儿怎么和他交代呢。

不过还好……老虎是夜行动物,应该不会让父皇太过折磨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御马场的春风裹着青草与马汗味,卷得人鼻尖发痒。

宫人垂首话音刚落,李彦的额角就凸凸跳了起来。

头疼。

他用指节按了按眉心,心里门清。

父皇这哪是在躲山君,分明是玩心上头、乐不思蜀,毕竟那骨子瘾劲上头,什么儿子、情人全可抛到九霄去。

要说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彼时燕州上贡了一批战马。不是寻常凡品,而是草原名种里拔尖的良种,十万匹战马里精挑细选过最后筛出来的翘楚,称得上马中极品。

就燕州牧那点讨好心思,没戳中李彦这位皇帝陛下,倒是精准俘获了太上皇的圣心。

献马那日,上皇那双从不正眼瞧人的美目瞪得溜圆、亮得惊人,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光。

李彦站在一旁,越看越是想摸下巴,这眼神……哪是在看马?分明是在看美人。这专注又灼热的劲儿,看得他是潮了吧唧。

还不等一股子没名堂的醋意直上翻涌,李彦就清醒了,不免开始唾弃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越活越荒唐,他居然连畜生的醋都吃……

可腹诽归腹诽,心里像有个邪恶的小人,忍不住得想要吐槽,他这活爹,对后宫妃嫔们,怕是都没对这几匹马来的热情。

在那之后,果不出李彦所料,李应聿这马瘾不是一般的大,算是一头扎进了御马场。

一连多日不见人影就不说了,一颗心思全拴在了马背上,御马场俨然成了他的快乐老家……

今日骑骑这匹,明日溜溜那匹,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不知今夕何夕。

其中有一匹通体乌黑,肌肉壮硕的战马,最得他圣心。

上皇不仅给它赐名乌罗,还一本正经封了个大将军。

更离谱的是,李应聿还亲自给它刷毛、喂食、打理,半分不让宫人插手,是生怕底下人怠慢了这头心肝宝贝肉。

李彦压根用不着宫人引路,熟稔得仿佛每一个去青楼里逮汉子的娘子。

乌罗的马厩在哪?他就算闭上眼都能走。

果然就见李应聿坐在矮矮的竹制小马扎上,埋着头吭哧吭哧刷着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要干活,所以今日他穿的也利落,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饱满、肌肉匀称的臂膀,宽肩窄腰说不尽的性感。墨发松垂束成一摞泄在背后,风一吹便轻轻拂动,更添无限风流。

他专注得连李彦走近都未曾察觉,反倒是俯在脚边的巨大阴影迅疾而动,朝着李彦直冲而来。

原是马厩里不止一头畜牲,“大黑宝贝”身旁还卧着一头“大白宝贝”。

那是一头体型壮得堪比狮虎的白獒,皮毛雪亮蓬松,往那儿一趴活像座雪山,奇的是,乌罗对这头巨型敖犬倒是半点不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默契得像是多年老友。

这般体型的猛犬如狮似虎,狼见了都得绕道走,所以李应聿干脆给它取名狻猊。

因他喜欢动物,更喜欢养动物,早年征战沙场时,还是太子的李应聿,胯下就骑服过不下十匹烈驹,又因年轻时玩心大,要说什么娱乐项目是顶喜欢的,郊游打猎当得上心头最好,所以于他而言,良驹猎犬缺一不可。

也就是后来久居高位,酒色荤腥样样都来,骨肉都被美女美酒给熏软了,人老了自然精力也不如从前、身子都折腾不动了,这才退而求其次养上了猫,逗上了鸟。

不过那都是曾经了,现在的李应聿如得神助般返老还童,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当即决定把满腔热情重新投回到年轻时的爱好上。

照他的话来讲,可能就是生命不止折腾不息。

活这一回,不折腾些东西出来,都对不起前世修来的福分,他这不白投到帝王家这好胎?

李彦走路本就没声,轻手轻脚走近,张着双臂,本想从背后给爹一个“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人还没碰到呢。李应聿腿边的狻猊倒是先动了。

那大毛耳朵“唰”地一竖,大毛尾巴一摇,庞然大物“噌”地当空蹿起,直往李彦怀里扑。

就见太上皇的烈犬两只巨大的毛爪子往皇帝陛下的肩头一搂,那狗头比陛下的人头还大一倍不止,直压得陛下连连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吓得李彦身旁的随侍太监都要扯嗓子喊救驾了。

李彦心里也是叫苦不迭……他想抱的又不是狗!

眼看着雪獒张开嘴,大舌头就要往他脸上舔,李彦更是惊怕:“缩回去!!!”

还好这大白狗通人性,狻猊乖乖合上了血盆大口,脑袋往后一缩,转而用毛茸茸的大头往少主人怀里使劲蹭。撒娇撒得理直气壮。

李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抱住这坨沉甸甸的庞然肉山,气都没喘匀呢。

只听“咻——”的一声,又一道黑影迎面砸来。

他本还心虚着把亲爹“卖”给山君的那档子事,冷不丁遭袭,幸好本能反应快,抬手一捞。

等把手摊开一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把毛刷……

上面还沾着马毛。

李彦:“……”

父皇这随手往人脸上扔东西的臭毛病,真得好好给他治治!

在旁的小太监看得是心惊肉跳,又暗暗觉得新奇。

平日里皇帝陛下最是端庄持重、不苟言笑。虽然性子温和,却也自成威严难以亲近。哪有这般手忙脚乱、心有余悸的时候。

但反倒是这副狼狈模样,才应了他的真实年纪,像个真正的年轻人。

也只有在太上皇面前,陛下才会短暂的褪去帝王威严,露出这份不加掩饰的青涩气。

“狻猊回来。”那边李应聿终于抬了下头,眸光轻扫,语气随意又纵容“别耽误你哥干活。”

狻猊嗷呜一声,蹬着爪子跑回李应聿脚边,乖乖把下巴搁在主人的靴面上,圆溜溜的眼睛还吧嗒吧嗒一眨不眨的盯着李彦看,竟像是带着几分同情。

李彦欲言又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父皇身边的畜牲真是都成精了,合着连狗都知道他要遭殃。

眼看着亲爹腿一翘,往那小马扎上一靠,姿态慵懒,摆明了要歇歇。

李彦认命。他再是九五之尊,到了李应聿面前也得乖乖听话。

只是当着宫人的面……脸上过不去,也是好挥挥手,让内侍们退远些。

待到四下无人,李彦这才撩起龙纹衣摆,蹲下身撸起袖子,任劳任怨的捏紧了毛刷,堂堂真龙天子给草原一匹小马驹刷起了毛。

可刷着刷着,他又觉得腰上不得劲,方才被那大笨狗猛扑一下,这家伙平日里伙食太好,被养的又大又壮,也得亏是他平日里多加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不然真得要受些内伤。

另一边李应聿嘴又欠人也闲不住。何况看人干活总觉得不顺心,见李彦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也觉得不得劲。

一会儿指这边,一会儿点那边。

“这边,毛没顺开。”

“轻点,别弄疼了朕的大将军。”

“往底下刷,藏泥了你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副老子看儿子干活,怎么看怎么不爽气的架势真实的一批,这副刻薄样简直让李彦梦回数年前,自己还在他这皇帝老子手底下当窝囊太子的煎熬时光。

李彦握着毛刷,一边手上使劲,一边别扭的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腰,心里默默叹气。

他这哪是来找父皇谈事的,分明是来御马场当劳工的。

李彦蹲在马厩前,腰快断了,胳膊酸得也快抬不起来了,乌罗的黑毛被他刷得倒是油光水滑,比他自个儿的头发都要鲜亮……

另一边狻猊也被晾着很久了,大毛团子也开始不安分。

见两个主人的注意力全在一匹马上,它很是不甘心,于是贱兮兮的爬了起来,用大脑袋轻轻蹭着李应聿的膝盖。

一下,又一下。

见主人没理,它干脆赖皮的伸出舌头,疯狂舔舐起李应聿的手背,尾巴摇得像风扇。

那模样,哪是威风凛凛的獒犬,分明是只撒娇讨抱的舔狗。

李应聿心下一软,他这辈子不吃硬就吃软。不论是人还是畜牲,他平等的喜欢着所有舔狗。

所以太上皇一伸手就环住了雪獒粗壮的脖子,也不怪李彦腰疼,就连他也是费了牛鼻子劲才把这大獒犬揽到了腿上半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太上皇就连声气都有些喘,好在手还是很稳,修长的十指指尖顺着雪白的长毛顺了又顺。

“就你会黏人。”

语气里半点责备都没有,全是纵容。

狻猊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满足声。

论讨畜牲喜欢的水平,李应聿说天下第二没人敢认天下第一。李彦可怜兮兮的蹲在一旁看得心里酸涩。他听着父皇自动夹起来的声线,腻腻的叫着獒犬的名字,不由用手背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顿觉自己命苦。

嗐……那位眼里只有他的马,他的狗,半点没把自己这儿子放在心上。

李彦心里那点酸意“噌”地一下窜上天,手上也不免用了力,把毛刷按得死紧。他以前对母后好,对贵妃好,对述弟好,后来对山君……反正还对马对狗都很好!偏就对他这个儿子最不好!

“您倒是指点得轻巧。”

越想越委屈。李彦干脆丢开毛刷,往旁边一蹲,摊着双手开始罢工。

“父皇……我手疼。”甚至还装模作样的哼了哼。

述弟说的对啊,他就是吃亏在了脾气上,有时候就得撒撒娇,毕竟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李应聿满眼只有他的狗儿子,眼皮都懒得抬一抬看看他的亲儿子:“装什么呢?”

李彦心虚的捏了捏手指,转而又揉了揉太阳穴:“头也疼……方才被你扔过来的毛刷砸到的。”

李应聿终于抬头了,斜了他一眼露出个冷笑,他妈就没听到声儿,那刷子怕是连根毛都没碰到李彦,砸的哪门子头?

就见爹不疼爹不爱的皇帝陛下黔驴技穷了,最后干脆扶着腰,一脸痛苦的耍无赖:“唉……腰更疼,方才被狻猊扑得,可能是内伤了。”

这话一出,李应聿终于皱起眉。

手疼头疼他还能将信将疑一下。

腰疼?

这一到夜里龙精虎猛的样子,谁信他腰会疼?

李应聿当即沉下脸,放了句狠话:“别装,让你干点事就这里疼那里疼,就算疼,那也是你平日里缺乏锻炼,朕这是给你磨砺的机会。”

“……”李彦装不下去了,他爹都给他整无语了,磨砺什么?刷马?有没有人能告诉他一下刷马能磨砺一个皇帝的哪项技能?

李彦耷拉着眼角,委屈巴巴,也没得到他爹的温柔爱抚,倒是他爹脚边的雪獒甩着粗尾巴,凑过来用大脑袋顶了顶李彦的膝盖,像是在安慰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嗐……还是狗贴心,狗比人会心疼人。

但李彦气没地方出,还是没好气地拍了拍它的头:“你还好意思来舔我?刚才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看到狻猊呜呜两声,耷拉着大脑袋一副认错乖巧的样子,李应聿却屈指弹了下李彦的额头:“跟一只狗置气,没出息。”

李彦捂着额头,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父皇对述儿疼爱有加也便罢了,可对乌罗、对狻猊,都比对我上心。”

“怎么,朕连养马遛狗的自由都没有了?”

“难不成还要天天围着你转?”

李彦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重新拿起毛刷,闷头刷马,动作都重了几分。

乌罗不满地嘶鸣一声。

李应聿立刻皱眉:“轻点!别弄疼朕的大将军!”

李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他果然连一匹马都比不上。

“女人们的醋你要吃,现在畜生的宠你也要争?”

四下无外人,李彦干脆破罐子破摔,半点皇帝脸面都不要了,他抬眼,理直气壮:

“正经人的醋我倒是没吃过几回。”

李应聿一怔。

李彦低声嘟囔:“吃的可不都是……畜生们的醋。”

翠微山上那只白虎山君眼下都来宫里寻妻了,生的儿子都会张嘴叫哥了……他这九五之尊的醋坛子可不都是全翻在了非人生物上吗?

李应聿哪里知道亲儿子暗地里是这么想他的,他看着李彦这副又委屈又较真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

接着松开了怀里的雪獒,朝着李彦伸了伸手。

“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彦愣了愣,慢吞吞得挪过去。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便按在了他的后腰上,一股温和舒服的力度揉进了他的后腰,仿佛有一股暖意从那手掌透过腰间渗进了他的心底。

方才所有的酸胀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李彦心口一暖,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爹爹……”

他正想顺势把山君与毛团的事说出口。

却不想马厩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毛茸茸的脚步声。

还有一声奶声奶气、活力十足的——“嗷呜!”

李彦猛地一僵。

李应聿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一股熟悉的、让他头皮发麻的白虎气息,正顺着春风,慢悠悠飘进御马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狻猊“唰”地一下竖起耳朵,浑身白毛微炸警惕地望向马厩口。乌罗也不安地刨了刨马蹄,打了个响鼻。

李彦咽了口唾沫,声音艰涩:

“爹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和山君商量好了正要同你说,毛团他……”

话音刚落。

一道小小的、圆滚滚的,白黑相间毛团子,颠颠地从马厩门口撒丫子狂奔而来。

四条毛茸茸的小粗腿迈得飞快,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应聿和李彦的方向,奶声奶气得炸着嗓子大喊:

“亮亮——嘎嘎——!!”

李彦回头看着李应聿有些抽搐的眼角,默默回以了一个肯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是的父皇您没听错,这小奶虎在喊你娘……喊我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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