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松苍柏披着银装雪衣,山涧灵泉在冻云下凝成蜿蜒玉带。
翠微山上的风景千年如一,只是这座山的主人……最近有些烦恼。
众所周知,虎是一种独居动物,喜欢安静的环境。可……自从有了幼崽,山君的清修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只是山上多了一个吵吵闹闹片刻不肯消停的“毛团”而已。可怕的是……他这孩儿的母亲是具全无意识的尸体,育儿责任……完全担在了山君一头虎的身上。
可在他们虎兽一族里,幼崽的抚育完全由雌兽完成,雄兽基本不会参与。
这是刻在血脉里的习惯,哪怕修炼得道,天性依然难改。
所以面对这样一个幼小的,还没他虎掌大的毛崽子,山君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苦恼。
让虎崽健健康康成长倒是不难,可……作为雄兽,他确实很难提供给崽崽多少情绪价值。
且随着毛团的长大,他发现这崽子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让山君彻底下定决心“千里寻妻”的原因,发生在一个普普通通的艳阳天里。
山君奶了大半天孩子,实再是困的不行,趁崽崽不注意,偷溜了出去,准备找个安静地界打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刚找到个不错的雪地,才卧下打了第一个哈欠,山君余光中却瞥到了一具白花花的玉体,横呈着……艰难无比的,在雪面上浮行……
山君以为自己在做梦,甩了甩毛茸茸的虎头,再定睛一看,霎时睡意全消。
他看见那尸身下压着的小毛团。
这小子……竟然驮着他娘的尸体从洞里挪到了这儿来……力气还挺大。
可山君多想告诉崽崽,再给你娘晒多少次太阳,他也还是具尸体,不过转念一想,这么直白会不会对渴望母爱的毛团来说有些残忍……
于是山君烦躁地甩动钢鞭似的尾巴,像之前一样,暂时接管了“李应聿”的尸体。
当白雪挟着金光飞入尸身时,“李应聿”无知无觉的肉身动了,腰先挺了起来,然后是瘫软的双手,脖颈则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后仰着,发间积雪簌簌而落。四肢抽搐着支了起来,关节都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嗒声。
活像个做工粗糙的提线木偶,“李应聿”抬着不太听使唤的胳膊,僵硬的拎起了累的哈赤哈赤直喘气的小虎崽。
全都是山君这个“操偶师”技艺拙劣还不太走心,敷衍的操纵着活尸的手脚四肢,与其说是身体在调动四肢走路,不如说是四肢在拖着身体动。
乍一看四肢完全不协调,要多扭曲有多扭曲,别提有多惊悚,得亏这地界布下了法阵,不会有人出没……不然要真是被活人撞见了,估摸着得直接吓死过去。
活尸“李应聿”就这样亦步亦趋跌跌撞撞得把虎崽子拎到了山君跟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毛团短短的四足刚着地,“他娘”就像断线的风筝,哐当一声栽进了雪地里继续躺尸,溅起的雪粒子倒是扑了毛团一头一脸。
可小崽子显然不太想和爹玩,“哒哒哒哒”迈着外八的小粗腿儿跑到了“娘亲”身边,伸着粉嫩嫩的小舌头舔着“娘亲”青白乌紫的胳膊,没有反应。
毛团不死心,又探出毛茸茸的小圆脑袋拱了拱“娘亲”依然还是没有反应。
“……”
“哇啊啊啊啊!”幼崽的情绪最是不稳定,当他发现连自己最炙热柔软的舌苔都舔不热“娘亲”的皮肤时,脊背上黑白交错的皮毛倏地炸开了,一头埋进了“他娘”的头发里嗷嗷哭。
“……”
山君也是头回当爹,何况他这个品种,雄性完全不会带崽。
虽然他能用灵气滋养早已死去多时的尸体,让这具早已没了魂魄的尸身保持“活性”,甚至还能泌乳产奶。但本质上,李应聿这具肉身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眼瞅着糊弄不过去,这可怎么办才好,山君抬起爪子挠了挠虎头,愁得打了个隆隆的鼻息。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在宫里,魏帝的模样。还真被他想起了一次,李应聿曾抱着一只黑白条纹的猫儿,调戏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可奈何的山君只好又泄出一丝灵光操纵起雪地里的尸体。
“李应聿”又吓人的起尸了,伸着两条不和谐的胳膊搂住了毛团,撸猫一样用手指顺着虎崽的毛。
可“他”还是像个死物,头耷拉着,全身都没骨头一样死气沉沉,只有两条胳膊在动。
被这样一个活尸“娘亲”搂抱着,毛团一点都不开心。
刚出生那会儿,他还会被父亲骗到,但现在他成长了许多!父亲已经骗不到他了!
他想要母亲陪他玩!才不要父亲假扮的母亲,而且他假扮的一点都不好!!!
小崽子气哼哼的挥舞着四肢,从“李应聿”的胳膊里挣脱开去,“哒哒哒哒”跑到了父亲跟前。嗷嗷嗷的叫着,大声控诉着爹爹的不负责任。
可山君能有什么法子,山君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小虎崽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跺了跺四条小短腿,扭头跑开了。
他要用生动形象的演技来告诉父亲!母亲对于宝宝的重要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在山君看来,小崽子自己玩去了,真好哇,世界又安静了!!!
太阳真暖和啊!!!
山君又惬意了~
枕着“李应聿”雪白的胸乳快睡着了。
迷迷瞪瞪间虎脸却是一疼,疼得山君龇牙咧嘴,眼睛一睁,就看见儿子张着嘴,咬他的虎须。
自己的崽……有什么办法,自己不疼也没其他东西疼了,山君连吼声都压着,没敢咆哮的太大声,吓着了孩子。
又怎么了……
看着雪地里扑腾的儿子,还有他旁边唯唯诺诺的小雪狐,山君一脸懵逼,这一天天的就不能让他安静会儿嘛?
就看见毛团拱着小雪狐,龇着没长齐的牙,奶凶奶凶的吼,还伸出一只小爪子,用粉嫩嫩的肉垫“啪叽”“啪叽”拍了两下雪狐的脑袋,看起来像是在扮演山中恶霸……
小雪狐也是个演技派,受了欺负哭唧唧的跑到了一边,毛团则一变虎脸,也跑到了雪狐的身边,不过这一次他扮演的是雪狐妈妈的角色,伸出两只前肢爱意满满的将小雪狐搂在怀里,又是舔毛又是亲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着还从雪地里团了个雪球,滚到了雪狐的身前,小雪狐配合的低头舔了舔,一脸感动的又埋进了毛团的怀里,啊啊啊的开始狐狸叫,山君听懂了兽语,他们在叫……有娘的孩子像个宝……
“……”
给山君彻底整无语了,终于也嚎了一嗓子:“我看你没娘,也活的也挺好。”
毛茸茸的小虎崽也彻底破防了,在雪地里又是打滚又是扑棱,那样子仿佛在说:“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爹也可以给你舔毛……也可以给你亲亲啊……
这么想着,山君就张嘴吐舌准备给孩子好好洗个澡,谁知道嘴都还没咧开呢,毛团就嫌弃的跑走了。
小老虎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生无可恋的啪一声,将自己摔进了“娘亲”怀里,又开始嗷嗷哭。
他哭得这么伤心,可“他娘”都不会抱抱他安慰他。
山君真没法子了。他是山兽成精不错,可生的崽却是个“混血”……也像人一样多愁善感,山君左思右想觉得这个问题光靠自己很难解决……
于是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虎下山,山君又一次出世了,不过这一次他不是孤身一虎,而是携“妻”抱“儿”。
晏京,宸宫里
李彦看着不请自来的白发仙君,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一边咬手手,一边咬爹爹白发,一脸好奇的可爱稚童。最后目光定在了仙君身旁戴着帷帽,遮盖了面目,举止僵硬,身形酷似太上皇的“妻子”……
李彦太阳穴都在突突,马上摈蔽了周围伺候的宫人。
“咳……山君,这……”
来之前李彦其实问过李应聿的意思,要不要一起来见上孩子一面?再怎么样……毕竟是亲生的,可父皇一听说山君来了,整个人和见鬼了一样。这会儿躲得远远的,说什么都不肯露面。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之前意识转移过去生崽的时候……父皇似乎……受了不小的折磨。
虽然那天也把李彦给吓坏了,他们正在做爱做的事儿呢,忽然之间父皇的身子就软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后来意识回归后,他才松了口气,只不过……父皇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太对劲了。
不过这会儿李彦没心思展开想想,因为那边山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怀里如雪似玉的小娃娃就迫不及待的从爹爹怀里跳了出来,“哒哒哒哒”迈着两条外八的小粗腿,“噔噔噔噔”十分……灵活的攀上了李彦的膝盖,然后举着两条白生生的胳膊,冲着他喊:“嘎嘎!嗷!”
虎崽还小,人话都还说不好,但他嗓门挺大,颇有老虎嗓子的穿透性,囫囵得一个劲儿喊:“嘎嘎!嗷!嘎嘎嗷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彦猜测……他可能是想说,哥哥抱……哥哥抱抱。
李彦其实带弟弟是有心得的,当年李述就是被他给拉扯大的,不过……这一位弟弟……可不是人啊……
不过这小家伙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而且好可爱~虽然五官都没张开,但已经有了些父皇的样子。
身体软乎乎的、头发也软乎乎的,手感好极了,还带着冰雪松木的香味,让人摸了还想摸,李彦撸孩子撸得有些上瘾了,连虎弟的“飞机耳”都给撸了出来。
啧……要命!更可爱了!
李彦揉了一把那蓬松软和的虎耳朵终于开口道:“山君此行前来,有什么是李彦能帮上忙的?”
“哦……”山君马上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次喝起这玩意儿,还是不好喝。
“本君没什么事,就是毛团。”再次打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活尸,思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本君没养过孩子,也不知道毛团心里怎么想的。”
“但本君猜测,很可能是嫌他娘不够生动。”
“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
李彦能怎么办,李彦只能尴尬的保持微笑。
……这可……真是造孽啊!
不过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最后一人一虎就敲定了未来几个月里……太上皇的分配归属。
山君父子着实要的不多,只等夜深人静,众人安眠那几个时辰的魂魄意识。
李彦觉得……这也不是不行……反正不是一具身体,就是苦了父皇的魂魄了……
看着满意微笑的山君,再看看自己怀里乐的和朵冰花儿似的虎弟……李彦也笑了……只不过这笑的有些干巴。
这莫名其妙就把父皇给卖了……待会儿怎么和他交代呢。
不过还好……老虎是夜行动物,应该不会让父皇太过折磨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御马场的春风裹着青草与马汗味,卷得人鼻尖发痒。
宫人垂首话音刚落,李彦的额角就凸凸跳了起来。
头疼。
他用指节按了按眉心,心里门清。
父皇这哪是在躲山君,分明是玩心上头、乐不思蜀,毕竟那骨子瘾劲上头,什么儿子、情人全可抛到九霄去。
要说这事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彼时燕州上贡了一批战马。不是寻常凡品,而是草原名种里拔尖的良种,十万匹战马里精挑细选过最后筛出来的翘楚,称得上马中极品。
就燕州牧那点讨好心思,没戳中李彦这位皇帝陛下,倒是精准俘获了太上皇的圣心。
献马那日,上皇那双从不正眼瞧人的美目瞪得溜圆、亮得惊人,眼里全是压不住的光。
李彦站在一旁,越看越是想摸下巴,这眼神……哪是在看马?分明是在看美人。这专注又灼热的劲儿,看得他是潮了吧唧。
还不等一股子没名堂的醋意直上翻涌,李彦就清醒了,不免开始唾弃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是越活越荒唐,他居然连畜生的醋都吃……
可腹诽归腹诽,心里像有个邪恶的小人,忍不住得想要吐槽,他这活爹,对后宫妃嫔们,怕是都没对这几匹马来的热情。
在那之后,果不出李彦所料,李应聿这马瘾不是一般的大,算是一头扎进了御马场。
一连多日不见人影就不说了,一颗心思全拴在了马背上,御马场俨然成了他的快乐老家……
今日骑骑这匹,明日溜溜那匹,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不知今夕何夕。
其中有一匹通体乌黑,肌肉壮硕的战马,最得他圣心。
上皇不仅给它赐名乌罗,还一本正经封了个大将军。
更离谱的是,李应聿还亲自给它刷毛、喂食、打理,半分不让宫人插手,是生怕底下人怠慢了这头心肝宝贝肉。
李彦压根用不着宫人引路,熟稔得仿佛每一个去青楼里逮汉子的娘子。
乌罗的马厩在哪?他就算闭上眼都能走。
果然就见李应聿坐在矮矮的竹制小马扎上,埋着头吭哧吭哧刷着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要干活,所以今日他穿的也利落,常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饱满、肌肉匀称的臂膀,宽肩窄腰说不尽的性感。墨发松垂束成一摞泄在背后,风一吹便轻轻拂动,更添无限风流。
他专注得连李彦走近都未曾察觉,反倒是俯在脚边的巨大阴影迅疾而动,朝着李彦直冲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