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一行人回到了教会指挥所的时候,发现这里已经形成了欢乐的海洋。
士兵们互相拥抱,將头盔狠狠拋向天空,甚至围著他们唱起来战歌。
这场大战,他们作为凡人直面一只真名恶魔,却因为恶魔全程死守祭坛,没有强攻阵地,创造了一个奇蹟般的战绩。
仅仅几十人伤亡,便成功驱逐一只真名恶魔。
这样的战果,在整个人类与地狱对抗的歷史上都极为罕见。
正常驱逐一只真名恶魔,往往要付出整整上万军人覆没、大批神职者英勇牺牲的代价。
“这也太热情了。”別涅夫有些不自在,他们联合阵线与教会是死敌,但往往与他们交锋最多的就是英国各地陆军和防备军。
所以双方的血仇可谓十卷羊皮纸都写不完。
不过在曼彻斯特,情况有所不同,因为这里是联合阵线经营多年的老巢之一,联合阵线渗透进入了市政厅,陆军和防备军中也有不少联合阵线的暗子。
所以,联合阵线倒与第八团没什么血仇。
当他们穿过了人群,来到了指挥所后,看到的脸上浮现些许微红的伊妮莎。
“感谢你们!”伊妮莎走了上来,一把抱住了艾达。
这出乎意料的举动让这位千面间谍僵硬了片刻,隨后她脸上掛上职业的微笑。
“希望我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有很多,修女小姐。”艾达颇有深意道。
这句话让伊妮莎瞬间恢復了冷静。
她松来了艾达,脸色恢復了冷静:“这是原则问题。”
“教会不会容忍你们继续留在曼彻斯特。”
伊妮莎身边的一个十字军副官想说什么,但却被她伸手制止了:“希望你们儘快离开。”
沉默了片刻,外面的庆祝胜利的欢呼还在继续,但指挥所里两大势力已经快要分崩离析了。
乔安娜看看伊妮莎,又看看艾达,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到底,她还是把话说出了口:“修女,我们好歹也曾是战友……”
一旁的十字军副官面色凝重,立刻压低声音:“乔安娜,慎言。”
“这话要是被审判庭听见,你会被审判官直接拿下入狱的。”
他又转向伊妮莎,语气沉重:“修女小姐,如果我们现在不採取措施,等主教回来,一定会重重责罚我们。”
“还会给教会招来无数麻烦。”
艾达偏了偏头,淡淡开口:“你说的措施,是在这里把我们就地格杀吗?”
这话一出,別列夫脸色瞬间一冷,手立刻摸向枪套。
伊妮莎身后的两名十字军也同时绷紧了身体,眼看就要拔枪相向。
“住手!”伊妮莎冷冷喝止。
“无论身份如何,此刻我们都是人类。”
“四十五年前,联合阵线成立时,教会也曾和你们在克里米亚一同抵御过恶魔大军,这么做並非没有先例。”
“可那一战之后,你们转头就对教会展开了屠杀!”十字军副官立刻反驳。
“你们的歷史是这么写的?”艾达冷笑一声。
“真相难道不是,我们独自击退恶魔后,你们立刻调兵轰炸我们的阵地,甚至投放了毒气?”
“谎言!”副官面色不变,“联合阵线本就是一群满嘴虚妄之徒。”
眼看双方气氛越来越紧张,几乎要当场火併,海克斯忍不住嗤笑出声。
“难怪人类被恶魔打得节节败退。”
“刚勉强打退一波敌人,就急著內部清算、自相残杀,换成恶魔,怕是都要笑掉大牙。”
这句冷嘲,让两边人同时怒目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