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后,艾达纵身一跃瀟洒转身,一脚踹在一头魔怪的腰腹,子弹隨即从它眼眶射入、穿透脑髓,一击毙命。
別涅夫也赤手空拳扛住一只魔怪,硬生生用拳头將它砸死。
隨后,两人看向了帷幕。
那一层帷幕,从高天之上落下,再到地下,將眼前的三个街区全部笼罩在內。
刚好,就停在了他们身后十米之外,並没有再扩张。
“我们不是已经端掉了六个祭坛么,为什么还会开启?”別涅夫皱眉道。
刚才他们离开不久,地狱之门开启,差点没给他嚇死。
他们拼命往外跑,若不是这层帷幕停止了,那他们必然也要被吞下去。
“我要去支援伊妮莎!”乔安娜挥剑又斩杀一只魔怪。
“我的兄弟姐妹都在那里!”
“你想要自杀吗!”別涅夫吼道。
乔安娜冲了过去,但是被艾达一把拦下。
艾达一脚踢起一块石头,石头飞向了那层红色帷幕。
石头在触及红色帷幕的一瞬间,便被解离成了石粉。
“进不去的。”艾达道。
“乔安娜军士,你该比我更加明白这一点。”
乔安娜咬著嘴唇,半跪在地上,眼神中满是绝望和痛恨,嘴角渗出血来都没有在意。
艾达眼神微微眯起,望向身后那群早已嚇破胆的上流人士。
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开车、驾马车、骑马,甚至仅凭双腿,疯了一般朝城外逃去。
而守在外围的部分第八团士兵,只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满脸绝望地望著这一幕,灵魂仿佛被彻底抽走。
“或许那头恶魔大君说得没错。”她轻声自语。
“若是命运註定的事,终究会发生。”
歷史上,地狱之门的开启从未被真正提前阻止过。
哪怕是圣人与圣骑士们倾尽一切,也只能做到在地狱之门开启后,將它提前关闭。
圣人们很可能察觉过地狱之门相关徵兆,他们也很有可能尝试过阻拦,可每一次,地狱之门依旧会如期开启。
艾米丽神色仓皇。
比起其他人,她能清晰感知到恐怖世界扑面而来的绝望、黑暗、混乱与纯粹的恶意。
她拼命控制自己不去直视那片猩红,可精神上的刺痛,依旧让她魂不守舍。
这就是地狱,这就是地狱之门。
人类,怎么可能对抗这种存在?
但惊恐之余,她又察觉到一丝异样。
眼前的地狱之门並不完整,像一枚被强行提前孵化的花苞,仓促绽开,却远未成熟。
她低声开口:“为什么地狱之门停在这里了?”
“没有继续扩张……”
艾达沉吟片刻:“我想,是祭坛被破坏,导致地狱之门开启后,缺少了后续步骤。”
“这也是幸运之事。”
“说明我们並没有白忙活。”
她环视四周,这片被地狱笼罩的区域,並没有吞没整个曼彻斯特,甚至没有覆盖全部上城区,只在上城区西北一带,囊括了三四个街区大小。
她看向满脸崩溃、茫然无措的乔安娜:“乔安娜军士,如果你真想弥补损失,现在就该立刻疏散上城区的民眾。”
“没人能保证,地狱之门会不会继续扩张。”
跪在地上的乔安娜,被这一句话从绝望中惊醒。
她重重点头:“谢谢你的提醒,艾达女士!”
“我立刻组织民眾撤离!”
不过,她又担忧道:“可现在已是深夜!”
“地狱之门的异动,一定会引来荒野里的魔怪与野民。”
“附近唯一的军队大半都被困在了里面。”
“这么多人出城,我们根本保护不过来。”
艾达脸上露出一抹平静的笑意:“可以先把上城区的绅士与民眾,全部转移到下城区。”
“下城区连接著港口,一旦有变故,大批人员可以通过轮渡直接离开曼彻斯特。”
“对!对!就该这么做!”乔安娜连连点头。
“艾达女士,能否请你帮我们进行疏散?”
艾达摇头:“我不合適。”
“我是联合阵线的人,等教会的支援一到,第一个要肃清的就是我们。”
“我们必须儘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