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月筝没什么应付他的精力,草草敷衍几句便想打发走人。
“多谢贺先生亲自带我们过来,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听黎月筝这样说,贝央也有眼力见儿地道了谢,“谢谢贺先生。”
本以为话题就此结束,谁知贺璋勾唇挑了下眉毛,漫不经心地从侍者那里拿了杯香槟,脸上笑容轻浮,“谢什么,肉偿就行。”
尾音上扬,一脸揶揄的意思。他话中的意思隐晦,不知道的还以为说了什么有趣的玩笑话。
没注意到身边的黎月筝已经冷了脸,贝央后知后觉贺璋开了道黄腔,面色窘迫,又逐渐变得铁青,像在喉咙口堵了根萝卜一般难受。
虽周围没多少人,不过涉世未深的姑娘被人这样当众开黄腔,仍是又怒又气。
她在黎月筝身边站着,又不敢明着呛声这位贺家人,明显尴尬又慌乱。
就在这时,贝央突然听到旁边一声餐盘磕动的声响。
一扭头,黎月筝面色无常,清冷的眉眼显出几分越发浓厚的疏离。
随后,她默不作声从长桌上拿了个餐盘,慢腾腾往里面夹熟食。专门避开素菜和甜品,专挑荤的,越是肥腻的夹得越多。没一会儿,餐盘里已经满满当当。
紧接着,她把贝央拉到自己身后,径直朝贺璋走近了些,抬眼牢牢凝视着贺璋,把餐盘直接递给他。
黎月筝扫了眼那盘油光发亮的熟食,话声平缓,却莫名强调着什么,一字一顿,“「肉偿」。”
说话时,她唇边分明带着清浅笑意,奈何眼底没什么情绪,反而让被盯视的人难堪起来。
贺璋的脸色变了,一阵青一阵白,可面对这番「玩笑话」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明着黑脸。原本是想撩拨下眼前这两个姑娘,谁知这个黎月筝竟然一点羞囧的反应都没有,只能自己尴尬地笑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