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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1 / 2)

('“我没办法。”方思弄疼得如同被人捅了一刀,但还是立刻回答了,完全是下意识的,说完还怕玉求瑕不信,又加了一句,“真的。”

玉求瑕将撑着身体的手肘换成手掌,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更远了一些,接着问:“方思弄。电影是什么?戏剧是什么?你想过吗?”

然而,这时候方思弄根本就没法想这些形而上的问题,他满脑子都是:他怎么不叫我小雪了?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叫我小雪了?

“其实是虚妄。”玉求瑕说,“我们在鼓动虚妄的情绪,在名法里讲,都是罪孽。”

“方思弄,爱也是虚妄。”

方思弄的眼睛眨了眨,仿佛没有听懂,片刻后,他轻轻地问:“所以,这是你不爱我的原因吗?”

滚烫的心在炽白的灯光下冷却,他仰望着玉求瑕笼罩在逆光中的,完美无瑕的脸,感觉胸怀中爱恨交缠,快要压制不住。

一时间,他好像忽然清醒了,十年来的画面急速浮现,连“戏剧世界”都回到了他的记忆里,他想起了一切,想起了他们的分离与重逢,与重逢后玉求瑕带给他的痛苦。

他一度以为,他对玉求瑕的沉迷是因为无望,因为从飞蛾扑火的第一天起,他就没有敢奢求过结局,所以他偷偷在心中给自己打上“家人”的标签,其实是冥冥中的自救——哪怕有一天分开了,只要玉求瑕还活在这个世界上,那他也还有活下去的理由。

所以他们的这些年,才会这样,好像亲密无间,实际停滞不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走向玉求瑕的那个决定,到底是一腔孤勇,还是一念之间,他已经分不清了。

他那时才不到十九岁,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他那时候所能感受到的爱情,无非是爆裂、汹涌、淹没一切、没有道理的冲动,哪里知道爱还会有尺度、有错误、有真实或虚妄。

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爱人,只会仓促狂奔,竭尽全力,将一切都捧给爱人看,生杀予夺,都由人掌握。

时至今日亦不悔改。

没分手的时候他不是感觉不到玉求瑕的爱,虽然远远及不上他给的,但他也很知足,可他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玉求瑕可以那么轻易地把他丢下,再见之后明明在乎他,却还要这样对待他。

既不让他靠岸,也不让他远离。

“方思弄,你被爱情的虚妄遮蔽了。”玉求瑕再次捧住他的脸,俯下身与他额头相抵,“方思弄,你好好想一想。”

“你别叫我。”方思弄抱住脑袋,“我不想听。”

他怒火中烧,有口难言,头疼欲裂间,他似乎开始挣扎推拒,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从周围散落的鲜花中,摸出了一把刀。

他把刀塞到玉求瑕手里,拉起他的手用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杀我,我就会死。”他的眼睛倏然变得雪亮,就像两盏灯,好像忽然找到了一条解决所有问题的康庄大道,“你杀了我吧,玉求瑕,你杀了我吧。”

他拉着玉求瑕的手往下压,刀尖刺破了他的皮肤,但他并不觉得痛。

“你不爱我,就杀了我,不要这样对我。”

玉求瑕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猛然发力把刀扔远,完了又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道:“醒来吧。”

“醒过来吧,方思弄,我不值得。”

他仍然仰躺,仰望着玉求瑕在逆光中的脸,他极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玉求瑕脸上见到过这样的神情,这种,应该只出现在玉求瑕的电影人物脸上的表情,他曾一度以为,玉求瑕将所有类似的感情都投注到了作品里,现实中的玉求瑕才能一直那样游刃有余,从容不迫,但这种表情出现在玉求瑕脸上的这一刻,他却疼得气都要喘不上来,宛如绝境。

他看到一滴眼泪在玉求瑕的左眼中积蓄,摇摇欲坠,然后沿着他纤长的下睫毛,坠落。

他抓住玉求瑕的肩膀,目眦欲裂:“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如潮的掌声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他惶然间一仰头,发现放映厅黑暗的观众席上居然坐满了人,所有人面目模糊,但脸上的表情很清晰,是感动与餍足,仿佛刚欣赏了一出激动人心的戏剧。

他高悬的心脏重重落地,心想:原来这只是一出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电影是私人的东西,也是,音乐也是,戏剧也是。任何人的喜好都是值得被尊重,语言是无力的,无法直陈感受,其他人的意见在你的感受中一文不值。”

玉求瑕趴在窗框上,缓缓吐出一口烟,轻轻睨来的目光被氤氲得迷离。

舞台、灯光和人海都消失了,他们回到了家里,就是他一开始租下,之后又买下来了的那个家。

玉求瑕叼着和他一样的烟,穿着他买的情侣款的睡衣,同他讲“私人的感受”。

在玉求瑕的絮絮低语中,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潜意识里一个阴暗的部分似乎很渴望跟玉求瑕在所有人面前就地野合,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最直接、最直白地向世人宣布他们的关系,就像在刚刚的学校、与放映厅的场景中所做的那样。

但他从来不敢,不敢做,也不敢想。

玉求瑕忽然伸手捏住了他的后颈,像抚摸小狗一样抚摸他。

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方思弄,你在等我吗?”

方思弄呆呆地望着他,心中涌动着汹涌的想念,真奇怪,玉求瑕明明就在他身边,他却还是这么想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的嘴唇颤抖着,艰难地道:“我没等你,我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玉求瑕把他往自己身上一拉,他看到玉求瑕的眼睛,他情不自禁去吻他,想把他整个吞下去。

玉求瑕放任了他的吻,一只手紧紧揽着他的背,一只手举着烟,烧到手指也没察觉。

“啪。”

那滴从舞台上落下的眼泪这时才砸在他的脸上,他忽然被砸醒了。

而玉求瑕,忽然散做了漫天流光溢彩的碎片。

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长满胡茬的下巴,然后捕捉到余光中的白色,他反应了几秒,意识到那是赤身裸/体的玉求瑕。

他听到那个长满胡茬的下巴发出的声音:“醒了,总算是醒了。”

“诶!小心!”

醒来的瞬间,梦里的感觉迅速淡去,而在昏迷前,被巨人们抓起来进行“仪式”的画面却立即回到了脑海,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还让他心有余悸。

他顾不得其他,立即翻身而起,就向着那抹白色扑去。

他太害怕了,太害怕了,快要崩溃了,他迫切地需要抱一抱玉求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咚!”

他撞到了一块坚硬的平面上,撞得不轻,脑子一嗡,直接被弹倒,好在被身后的胡茬男接住了,才没摔个四脚朝天。

他仍旧没管,仿佛感觉不到痛,又一下子爬起来,往玉求瑕那边凑,确认着玉求瑕的存在。

然后他摸到了那层透明的墙,应该跟装他们的那个盒子的材料差不多,他被挡住了。

他两只手按在墙上,在梦里他说话很流畅,但现在他的语言系统还没有从恐怖的仪式中恢复过来,泫然欲泣间,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兽般的呜咽。

“方思弄,好了,好了,没事了。”玉求瑕无奈地看着他,隔着墙,将手掌印在他手上,“这么爱哭。”

第97章时钟07

过了一会儿,方思弄逐渐平静下来,也找回了说话的感觉,只是声音还有些沙哑:“这是哪里?”

跟他关在一个“大盒子”里的井石屏说:“我们推测,应该类似于‘领养处’吧,前两天,楚深南被领走了。”

方思弄和玉求瑕都同时转头看向他。

井石屏白眼一翻,举双手投降:“行,我懂了,我走远点,不影响你们讲话。”

“不用,你就呆在这儿吧。”玉求瑕道,“少说两句就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井石屏白眼翻得更大了,还是就地坐下。

在方思弄看来,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动物园”,或者“宠物店”,一个个房间那么大的“透明盒子”并列摆放着,人类被关在里面。他和井石屏被关在一间,玉求瑕一个人被关在右边,左边关的则是元观君和姚望,在她们的左边,还有一排空盒子。

也就是说,在这一整排盒子中,玉求瑕住排头第一个,他和井石屏住第二个,元观君和姚望住在第三个,据说楚深南被领走前也跟井石屏住一间。

盒子背靠着一面刻满了扭曲图腾的石墙,一面悬空,正对着一条对人类来说像江河那么宽的走廊,走廊对面有一面类似投影屏幕的东西,在播放着这个世界的影像,大概跟听不见巨人们的语言一样,方思弄也看不懂影像中的内容,再后面就是隔绝室外的飘窗,飘窗外面隐约可以看到城市中央的红钟。

这时在场的人类都坐起来,聚集到最靠近方思弄的地方,玉求瑕跟方思弄隔着一层墙面相对跪坐着,问道:“方思弄,外面发生了什么?”

方思弄狠狠地抖了一下,然后慢慢把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的所有经历都说了。

说完之后全场鸦雀无声,那段遭遇仅仅只是聆听就已经让人胆寒。

方思弄感觉到掌心的疼痛,意识到自己又开始掐手心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制矫正过来,转而问道:“你们呢?”

玉求瑕说:“我们从一进来就在这里,还没有见过其他人。”

方思弄心底一沉,下意识想到蒲天白,如果蒲天白不在这里,而在外面经历了跟他一样的事,会不会已经像桑滁一样死去了?

元观君道:“你是第一个从外面进来的活人。”

方思弄沉默了片刻,问:“那你们见过那些‘巨人’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见过啊。”姚望指着那一条江河一样宽敞的走廊,“它们经常会来‘参观’我们。”

场面一时间又陷入一片沉默。

过了一会儿,元观君开口,她比较关心有关世界出口的问题:“那个‘时钟’果然是非常重要的线索。”

“可你刚刚提到了‘钟声’?”姚望疑惑道,“可我不记得听到过什么‘钟声’啊……你们呢?”

井石屏和元观君也立即表示没有。

元观君又自己推测道:“也许要在特定场景之下才能听见。”

姚望勉强接受了她的这个猜测,话锋一转道:“那‘自杀’呢?”

“一座充满了‘自杀’意象的城市……”元观君没有思考多久,直接道,“《自杀专卖店》?”

这竟然是一部在场的人都看过的电影,井石屏立即说:“《自杀专卖店》里哪儿有这么重要的时钟?”

元观君转向玉求瑕:“小玉你看……”

玉求瑕并没有参与讨论,因为他一直盯着方思弄,也最快发现了方思弄的不对,叫了一声:“方思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不明白……”方思弄听到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知道自己又开始发抖,情绪也快要失控了,但他控制不了,继续说,“我们……外面的那些人,要怎么样才能活着?”

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又降临在他身上,那怎么爬也爬不出去的浴缸、高耸的巨门、恐怖而强大的异族生物、比人还大的刀……

他不知道可以问谁:“这样的情况,我们怎么可能出得去?如果不是我的那个‘主人’忽然发疯不杀我了,我也已经死了……那其他人呢?桑滁和樊好他们……我想不到可以逃出去的办法……”

他惶然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又仿佛没有看任何一个人,怔怔问道:“那不就是必死之局吗?”

所有人又都沉默下来,这是今天的不知道第几次沉默,这个世界似乎比之前的世界都更残忍。

最终,是玉求瑕打破局面,他静静凝视着方思弄的眼睛,似乎想隔着一道墙安抚住他,说出来的话却没有什么安抚之意:“这个世界或许不是必死之局,但从来没有人说过,对某些人来说不是——戏剧中,有主角,有配角,也有必死的炮灰。”

井石屏也已察觉到方思弄的精神状况不佳,最主要的是他还跟方思弄住一个隔间,闻言一惊,不赞同地看向玉求瑕:“喂……”

玉求瑕却不为所动,继续看着方思弄道:“想要从这里活着出去,有时候,除了实力,也需要一些运气。”

他凑得离方思弄更近了一点:“我们都是幸运的人,还没有走入必死之局。”

姚望却在隔壁嗤笑一声:“不一定吧,谁知道我们之后不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井石屏嘿嘿一笑,想要打圆场:“不管怎样,至少我们现在还活着……”

玉求瑕忽然横了他一眼,道:“你现在可以走远一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心被当了驴肝肺,还被人呼来喝去,井石屏心里也升起一点脾气,故意指着方思弄道:“他的状态看起来不太好,感觉需要一点温暖。”他咧了咧嘴,冲玉求瑕坏笑,“也许我可以代替你给他一个拥抱?”

然后他就接受到了一道更为冰冷的视线,浑身一毛,转脸看去,就见方思弄一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盯着自己,冷酷异常,里面仿佛完全没有属于人类的感情。

“开个玩笑。”他立马举手投降,然后远遁到了对角线的角落里。

元观君与姚望也自觉地移开了视线,凑到井石屏那边去小声讨论,不再关注玉求瑕和方思弄。

这个角落里便只剩他们两个人,虽然目力所及的所有人都赤身裸/体,但在此情此景下,他们还是似乎得到了一小块私密空间。

方思弄沿着盒子的角落靠坐下来,皮肤与墙面紧贴,他觉得冷,但他想离玉求瑕更近一点。

玉求瑕也做了相同的动作,如果没有中间那堵透明的墙,他们看起来就像是靠在一起一样。

方思弄感受到一点虚幻的热度,发了一会儿呆,问道:“你知道我们进来多久了吗?”

玉求瑕低低回答他:“如果按我们的时间算的话,九天。”

方思弄没想到他能给出如此笃定精确的答案:“你怎么知道?”

玉求瑕貌似随意地说:“我的睡眠时间很精确,大差不差吧。”

这时方思弄的思绪又飘飘忽忽散出去,这是这段时间的遭遇给他留下的后遗症,他很难集中精力,时常走神。此时,他的一半神魂飞到很早以前,想着,玉求瑕和他在一起,特别是住在一起之后,多半过着一种晨昏颠倒的生活,或是熬夜拍片写作,或是通宵饮酒狂欢,可没想到,这么放纵了将近十年,他的童年所留在他身上的训练却仍能辐射到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另一半神魂却在想:竟然才过了九天吗?为什么他感觉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原来只要不到十天,就可以如此轻易地摧毁一个人,让思想停滞,让时间混淆。

玉求瑕又跟他说了些什么,但他听不太清,他晕晕乎乎的,如同沉在水中,他努力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能听见了,玉求瑕正说到:“……你被送进来的时候身上找不到伤口,但一直不醒来。”

“我做了一个梦。”说实话,他现在仍感感觉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迷迷糊糊地说道,“梦到你。”

玉求瑕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问他:“梦到我怎么了?”

“叫我醒过来,让我放过你。”他说,心脏又是一紧,他说的很简短,但梦里的画面又全部回到了他面前,他死死咬住牙关,片刻后似乎在嘴里尝到了一丝血味,一字一顿,字字泣血,“……可是我做不到。”

你在梦里说我们的爱是错误,是虚妄,可以轻易重来,但我做不到。

他愤怒而痛苦,可他没办法冲玉求瑕发脾气,他现在喉咙痛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垂着眼睛,看到玉求瑕的手动了动,那姿势就像是要拉他一样,但被透明墙挡住了。

然后他听到耳边一声叹息,玉求瑕说:“睡吧,再休息一下,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在玉求瑕低沉的尾音里,他的身体里忽然又涌上来一股疲倦,像是来自深渊的恶灵,拖着他就要往下坠,他不太想睡觉,他怕又做什么梦,他挣扎着去看玉求瑕,但抵不过那阵疲倦。

这段时间,在他的体感里似乎睡眠的时间不少,但其实每一觉都处在一种极度的不确定性中,没有一刻安稳,而且大多数都不是“睡过去”,而是“昏过去”的,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限,这会儿回到了玉求瑕身边,哪怕中间隔着一道墙,他的潜意识也感到了松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合上眼,陷入了深眠。

玉求瑕心中却是一跳。

因为方思弄睡前瞥来的那一眼。

他觉得方思弄那一眼深深长长,瞧得他心脏发疼,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话想跟他说,但最终没有说。

这一刻,他忽然毫无来由地确信:让方思弄这么痛苦的,好像不是这个世界,而是那个梦。

你究竟梦到了什么呢?

他伸出手,隔着墙一点点描摹过方思弄的轮廓,赤/裸的手臂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

第98章时钟08

方思弄是被一阵闹腾的喧哗声吵醒的,一睁开眼,他就看到了大山悬停在盒子外面的恐怖大脸,一时间吓得人都僵了。

好在大山只是在他的盒子前一晃而过,就走向了后方,将手中的一个人放在了第四个盒子里,也就是元观君和姚望的旁边。

然后就离开了。

井石屏察觉到了方思弄的恐惧,道:“你认得它?送你进来的也是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微微点头,迟疑了片刻,有点疑惑:“我是它送进来的?”

井石屏:“对啊。”

玉求瑕也侧脸看过来。

方思弄依然觉得不解:为什么会是大山把他送过来?他以为是白方块拼死把他送过来的,毕竟大山是最旗帜鲜明要杀他的那一个,他没有意识地落到了大山手上,居然还可以活下来?

玉求瑕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也许他们的目的并非是‘杀人’,只是‘仪式’。”

仪式是需要特定程序的,什么人杀,什么时间杀,都是有讲究的,重要的是这个程序,而非一定要杀掉祭品。这显然有一定的道理。

那个只身一人就搞出了喧哗效果的人类是花田笑,被关进盒子之后,他鬼哭狼嚎的声音稍微收敛了一些,但决计称不上安静。

方思弄听到井石屏在旁边小声道:“不会疯了吧……”

姚望走到花田笑的盒子最近旁,仅隔着一面墙叫他:“花田笑。”

花田笑原本闭着眼睛在嚎,闻言睁眼一看,然后又立即捂住眼睛,露出一个剪刀手一样的缝隙:“非礼勿视!”

姚望不算太高,但身材比例非常好,前凸后翘,实在是一具非常完美的女人体。

姚望危险地眯眼笑:“还有空开玩笑,看来你过得还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当然是没有的!”花田笑仿佛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我告诉你,我刚刚见过了你绝对、绝对没有见过,这辈子也见不到的恐怖地狱——”

花田笑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前半部分跟方思弄讲的几乎一样,他被关在一个巨人的家里,跟着巨人出门观看了一场“仪式”,被吓得魂不附体,之后几天吃不好睡不着,然后忽然有一下福至心灵,就地装死。

“装死?”

姚望张大嘴巴,其他人的反应都跟她差不多,被花田笑的操作震惊了。

“装死。”花田笑肯定地点点头,“而且我成功了。”

他的“主人”以为他死了,就把他带出家门,送到了一个地方。

他这个“死”装得很玄妙,自我催眠非常成功,有一段时间仿佛真的死了一样,对外界的感知都是模模糊糊的,等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座尸山上面。

货真价实的尸山,他身下是一片望不到头的人类尸体,大多数受的是刀伤,贯穿胸腹,但血很少,像一群穿着人皮的玩具。

但他当然知道并不是玩具,他见过一场“仪式”,知道这些人的血都在天花板上流干了。

然后他疯了一样地冲下尸山往外跑,跑了不知道多久还是撞到了“边缘”,原来他和这些尸山一起被装在一个更巨大的盒子里。

他跪在盒子边缘发疯,踹打哭喊,不知道过了多久被大山发现带了出来,才来到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马,吓死老子了。”他劫后余生,心有余悸,虽然眼神瞧着还是有点发飘,但总体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比方思弄还要好很多。

方思弄隔着一间盒子问他:“你见到蒲天白了吗?”

方思弄对此并不太抱希望,没想到花田笑说:“见到了啊,第一次‘仪式’我跟他一起看的。”

方思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照花田笑这么说的话,蒲天白很可能等于樊好那个位置,跟花田笑一起观看了第一次“仪式”,然后会一起参加第二次“仪式”。花田笑今天还可以靠装死跑出来,就说明第二次“仪式”还没有开始,蒲天白大概率还活着。

“对了,蒲天白还提到一个名字,胡刁。”花田笑说,“我一听就觉得可怕,这什么破名儿啊?胡刁,糊掉,太不吉利了。”

“胡刁?古月胡,刁蛮的刁吗?”玉求瑕的感官已经有了很大提升,就算隔着两个房间也能轻易听清楚花田笑的声音,他忽然开口询问。

花田笑说:“我不知道。”

玉求瑕捏住下巴沉吟起来,他觉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

方思弄却想起来了:“胡刁?我有点印象,是蒲天白的同级生,戏文专业,蒲天白跟我提过,他们联合作业是一组,他说他们组的编剧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儿,应该就是胡刁。”

“不对。”玉求瑕却道,“如果是蒲天白私底下告诉你的,我不可能知道,而且我对这两个字的印象,不来源于听觉,而来源于视觉——我见过这个名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观君提出:“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共同出席过什么活动?节目?”

姚望:“或者比赛获奖名单?”

玉求瑕没有说话,还在回忆。

其他人也不说话了,都看着玉求瑕。

过了好一会儿,玉求瑕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说道:“新闻。”

“我在当地新闻中看到过她,电影学院的学生,坠楼自杀。”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些关联:“自杀?”

玉求瑕肯定地点点头:“自杀,当场死亡。”

方思弄提出一个想法:“难道,这部戏是她写的?”

一个已经自杀的作者写下的一部戏,戏中充满了各种自杀元素,似乎很说得过去。

元观君问玉求瑕:“你知道她写的戏吗?”

玉求瑕摇了摇头,他知道她是在社会新闻上,怎么可能看过她写的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观君又问了方思弄,方思弄也是摇头。

另一头的花田笑忽然倒吸一口凉气:“这岂不是说,要是蒲天白死了,我们就没有人能知道这部戏的内容了?”

所有人又不说话了,现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玉求瑕道:“也不尽然。”

他话音方落,一道竖向强光忽然射入了这间屋子,似乎是大门被人推开了。

很快,形态各异的巨人们走了进来。

花田笑宛如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声音都变了调:“它它它们要干什么?”

元观君安慰他:“别太担心,应该就是看看。”

“看看?”花田笑仍是一脸惊恐,“看什么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展览馆?动物园?”

姚望告诉他:“我们推测是个领养处,因为楚深南之前被领走了。”

花田笑更不好了:“还能被领走?!”

方思弄在这些巨人的注视下依然很不自在,但其他人似乎都已习惯,井石屏还吊儿郎当就地坐下,问玉求瑕:“你刚刚说的‘不尽然’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首先是,蒲天白不一定会死。”方思弄感觉玉求瑕似乎看了自己一眼,但很短暂,玉求瑕很快又接着说,“其次是,这部戏也不一定就是那个胡刁写的,蒲天白说了胡刁,也不一定就是这部戏是胡刁写的的意思,甚至有可能,是花田笑听错了。再退一万步,哪怕这部戏真的就是胡刁写的,而蒲天白又不幸遇难,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出去。”

在场的都是经历过数个世界的人,感官都被强化过,交流起来并不费力,姚望立即问:“你找到线索了?”

“也不算是,只能说有一点头绪。”玉求瑕也气定神闲地坐下来,问道,“你们知道‘克苏鲁’吗?”

花田笑也跟方思弄一样害怕这些巨人,在它们的逼视下,人已经缩到墙角,还是坚强地说道:“我不知道!”

元观君好脾气地解释道:“克苏鲁原本是一位名叫洛夫克拉夫特的美国作家创造的,因为世界观新奇恐怖,吸引了很多其他作家、电影制片人和游戏设计师创造出许多衍生作品,使整个克苏鲁宇宙逐渐完善发展,成为二十世纪最重要的恐怖文学体系。克苏鲁的核心特点是它的不可名状性和对人类理解的超越。在克苏鲁宇宙中,克苏鲁是一种远超人类理解的存在,它的外貌和本质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想象力和知识范围,尝试去描绘克苏鲁的形态或理解它的真实本质常常使人陷入癫狂。这个体系的成功得益于作家们对‘恐惧’的不可知性和无法定义性的强调,而‘克苏鲁’们其实就是‘未知恐惧’的具象化。”

花田笑一脸绝望:“我基本没懂……”

“就是说,”面对着花田笑愚蠢而清澈的眼神,元观君没有不耐烦,换了一种说法,“简单说,‘克苏鲁’就是‘不可知的神怪’——有人认为是神,有人认为是怪,总之是一种人类不可理解的生物。”

姚望道:“是和这些巨人很像啊……”

花田笑道:“等等等等我还是不明白,是说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不是说是作家写的吗?”

随便换个人可能都会因为这小偶像的愚钝烦躁了,但元观君的态度还是很温和:“对,这是一群作家们创作出来的形象。”

维护了自己世界观的小偶像拍拍胸脯:“吓死我了。”

玉求瑕却道:“不过在这个世界里,它们就是真实存在的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法简单的小偶像道:“那还好,只要不告诉我现实世界里有这些东西就好了……”

姚望吐槽:“你都进到这个世界来了还能这么想真是让人佩服……”

“所以呢?”井石屏问玉求瑕,“你认为这个世界跟克苏鲁有关系?那胡刁呢?”

玉求瑕轻轻摇了摇头,话锋一转:“我只是意识到,无论这个世界是不是胡刁写的,它都一定,是某个人写的。”

他微微仰头,看着透明盒子外正在围观他的巨人们,在对方观察他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对方。

他嘴唇翕动,缓缓道:“你要怎样才能写出一种你并不能理解的生物呢?”

第99章时钟09

答案是不可能。

就像一只猫没有办法理解人类的婚姻、法律、道德之类的概念,人类也不可能理解“克苏鲁们”的存在。

仅仅是存在就是人类无法理解的了,更别提它们的文明、社会——“文明”和“社会”也是人类概念中的词语,“克苏鲁们”是否在这种结构下生活,依然是不得而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玉求瑕微眯起眼睛,静静望着盒子外面非常接近人体构造的巨人:“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作者竭力想要描述一种类似于克苏鲁的异族生物,与我们用不同的语言、过着不同的生活、有着不同的生理结构和思想……但一个作者的造物是无法超出自己的知识以外的。胡刁——如果这部戏的作者真是胡刁——她也只是个大学还没上完就自杀身亡的年轻人,不管再天才,对世界的理解也不可能太深,她想要创造一个超出人类理解的克苏鲁的世界,但现在看来,故事依然只是流于表面——不管表象再离奇诡异,这个世界最本质的逻辑依然与人类世界相仿。”

花田笑不解:“相仿?哪里相仿了?哪里都不对吧!”

“比如你们见过的‘仪式’。”玉求瑕依然平静,“不管它再离奇、再恐怖、再血腥、再让你们无法理解,但实际上,它呈现在你们面前让你们可视可感,这就意味着它的本质依然是一场具象化的仪式,它依然在我们的概念之中,不管它是为了庆祝或哀悼什么,它依然融于人类的逻辑。而在人类想象中的,那种‘不可名状’的生物,连存在都应该是不可能被理解的,更不会有什么人类能看明白的仪式。”

花田笑眨了眨眼睛,这回听懂了,不说话了。

“这就是我刚刚忽然发现的事情——这是个‘戏剧世界’,而戏剧是人写的,它超出不了人的认知。我们不能认为它们不可理解,我们要用人类的思维来思考。”玉求瑕道,“如果这个世界中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可以用人类的概念解释,那我们即使在未知剧本和作者的情况下,最终也有很大可能推导出一套可行的逻辑,找到出路。”

元观君问:“那你现在推导出一点什么了吗?”

“大概有四点。”玉求瑕老实不客气地将想法一一列出,“第一,‘仪式’,外面几乎所有人都经历过的仪式,它应该会关乎结局。”

“而有鉴于‘自杀’这个意象在这个世界中的泛滥,我进而推断这个‘仪式’也有一定的象征意义,听你们的描述,我想把它想象成‘成人礼’或‘婚礼’。”

花田笑又不懂了,又想提问,被元观君发现并制止,没让他打断玉求瑕。

玉求瑕继续道:“一群人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融合’,却在之后又回归原状,走入平静的日常生活,仪式的氛围如同阴云或噩梦,伴随着血腥的流程……我认为这是一种象征手法,戏剧作者在控诉某种人类社会的仪式,有可能是别的,但我最倾向于是‘婚礼’或‘成人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前看来,结局很有可能关乎一场更重大的‘仪式’。”

“第二,时钟。”玉求瑕的目光穿过还在他们面前走来走去的巨人,穿过飘窗,投到了城市中央的红色时钟上,“时钟的存在本来就有非常强大的文化、社会和心理意义,目前我们和它的接触不多,但方思弄说城市的所有角落都能看到那只钟,那么它一定还有更重要的意义,很有可能表示那个关乎结局的‘仪式’会在特定时间举行。”

“第三,‘领养处’——也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之前没有人提到过的线索,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更集中了几分。

“目前来看,进入这个世界之后,人被分成了两拨,一波是包括楚深南在内的一开始就被关在这里的我们,一拨是包括方思弄和花田笑在内的外面的人,这说明了什么?”

井石屏立即意识到了:“人员交换都在这里发生。”

“对,不管是逃跑的、被送来的,还是被送走的,都和这里产生了联系。”玉求瑕微微点头,“这里是一个信息的中转站。”

他看向方思弄和花田笑:“你们将外面的信息带了进来,而楚深南将这里的消息传递了出去。”

他向下一指:“几乎所有线索都汇聚到了这里,所以我认为如果真的有人能解开谜题,他应该在我们之中。”

“我有一个想法。”方思弄忽然道,“你们,我是说一开始就待在这里的人,应该不是运气好这么简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开始来到这里的人是玉求瑕、井石屏、元观君、姚望和楚深南,都是经历了最多世界的人,那些世界一定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什么痕迹,被这个世界的巨人筛选了出来。

最简单的,是外貌,和身体素质。

这些人无一不是被强化最多的,而且容貌和身体都很漂亮的一类人。

还有,可能有点不要脸,但他认为,能来到这里的自己和花田笑,也属于这一类人——年轻、英俊、身材好,外形好看。因为既然花田笑都能跑出来,他不相信这么大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能跑出来,但只有他们两个来到了这里。

他们能来到这里,也是经过“第二轮筛选”后,被选中的。

他猜测,在这些巨人们眼中,他们这些人类也是分等级的,就像人类会区分猫狗的品种和品相一样。

而在他们之中,玉求瑕显然是最“高级”的,住在排头第一间不说,也一直住的“单人间”,而且在外面“参观”他的巨人也是最多的。

那么能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世界的巨人们将他们这些“品相很好”的人类聚集在一起呢?

他把这些想法简洁地说了出来,最后喉头仿佛哽住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才道:“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最后、最重要的那场‘仪式’的‘祭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定不是只有他意识到了这件事,不然姚望不会之前就说出“谁知道我们之后不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情?”

气氛又陷入了沉默。

这个世界的日夜轮转很快,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参观”的巨人们也流水一样走了出去。

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玉求瑕的声音依然平静:“第四,最后期限。”

所有人都脊背一麻,元观君问:“你已经知道了?”

“在第三点推测的基础上,我认为我们这个中转站中一定有非常重要的线索,而我们的正对面,就有一台大电视。”玉求瑕平视着盒子对面的大屏幕,上面尽是一些意味不明的符号和跃动的线条,“我一直很在意它。”

“电视”中的画面整体呈深灰色,一些带着噪点的白线在里面跃动,组合成不同的几何图案,又没有声音,整个看起来完全就是意义不明。

井石屏趴在透明墙壁上看了一会儿,诧异回头:“你看出什么来了?”

玉求瑕说:“我认为这些画面,是它们这个世界的文字。”

花田笑惊呼:“这些东西是文字?”

姚望却问出了更有意义的问题:“你能看懂?”

“当然不能。”玉求瑕说,“但有一部分,我有了一点头绪。”

方思弄知道玉求瑕在两年前,也就是他们分手前夕开始研究语言学,方思弄以为玉求瑕是为了自己的电影,他电影中的所有台词都是由他本人撰写的,他为此决意在语音、语法和语义上了解各种语言文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他现在忽然在想,玉求瑕是不是为了这个“戏剧世界”才开始研究语言的?

他那时候就遭遇了什么?

“从我们进入这个世界算起,大概过了十天,而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六十八——这个太阳落下去就六十九个——昼夜了。”玉求瑕道,“我发现,这个‘电视’上有一段内容,几乎重复了六十八遍。”

没有人怀疑他,他“过目不忘”的能力在这一群人里已经不是秘密,他们可能都以为这是他觉醒的“能力”,就像元观君的“传音”一样。

姚望捕捉到了一个词语:“几乎?”

“对,在那一段内容中,每天都会有一些微小的改变。”玉求瑕道,“我现在发现,那个改变的,应该是时间。”

“它们似乎在准备一件全社会都会参与的大事,而‘电视’里在进行着倒计时。”

“经过分解和重组,我想我弄明白了它们的计数方式,现在的倒计时走到了17——如果是这个世界的十七天的话,换算成人类的计数方式应该还有不到三天。”玉求瑕轻轻叹了一口气,“这有可能就是我们的最后期限。”

众人一时无话,他们在这里呆了这么久,知道要从这里逃出去的机会几乎没有,只剩三天的话到底要怎么办?

这时,方思弄忽然抱着头跪了下去,井石屏立即去扶他,发现他浑身的肌肉绷得像石头一样。

“怎么了怎么了?”

方思弄牙齿间几乎含着血:“钟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钟铛铛铛铛地又响了13下,跟他的那场仪式响起的次数是一样的。

等钟声终于消歇,他满身是汗,抬起头来环顾众人:“你们都没听见吗?”

众人面面相觑,花田笑还问:“什么钟声?”

方思弄只觉得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被冻麻了,他转头盯着花田笑:“你没有听到过钟声吗?在外面也没有?”

花田笑也是表情愕然:“什么钟声?”

方思弄难以置信:难道只有他听到了钟声?

为什么?

第100章时钟10

钟声响起,很有可能意味着“仪式”正在进行。

蒲天白跟花田笑一起挂观看了上一场“仪式”,那理论上来说,这一场,就应该是他们亲身参与的一场了。

也就是说,蒲天白,现在,很有可能,正在死去。

“方哥、玉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还带着微微的喘息。

方思弄刚从钟声的影响中恢复了一点,闻声心中骇然:蒲天白的阴魂已经找来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下,这个房间里的灯也全部关了,一个人影从玉求瑕的那个盒子的更远端的边沿处爬上来,轮廓边缘笼罩着一层清淡的夜光。

“蒲天白!”另一头的花田笑率先发出惊呼,“你怎么在这儿?”

方思弄这才回神,心想难道不是我的幻觉?是真的啊?

那黑影发出很正常的蒲天白的声音:“我逃出来了啊!”

花田笑:“卧槽你这么牛逼?”

这两个人隔着四个盒子喊话,好像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其他人却都还心有戒备,特别是玉求瑕,他其实才是离蒲天白最近的人。

他狐疑地看着蒲天白:“你怎么出来的?”

“我跑出来的!”这时候,蒲天白的脸孔已经在夜色中清晰起来,神情非常真挚,歪了歪脑袋看花田笑,像在找什么认同,还努了努嘴,“今天那什么活动好像在‘我家’办,‘客人’进进出出来了好几拨,我抓着一个开门的空档就跑出来了!”

他说的“活动”应该就是那个诡异的“仪式”,也是方思弄主要后悔的地方——如果他没有发疯被关在浴缸里,而是像桑滁一样可以满屋子跑,“客人”上门的时候应该也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蒲天白应该就是这么逃出来的?

这时,元观君道:“那你怎么到这里来的?”她看上去仍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蒲天白丝毫不打顿:“‘我家’离这里很近,我下楼后随便进了一根‘通道’就到这里了,真的,不开玩笑!”

元观君又问:“可你一路过来,没遇到其他怪物?这里刚关门了,你怎么进来的?”

她有些咄咄逼人,但没有人阻止她,因为这些问题确实问到点子上了,如果蒲天白真的还是人类的话,不可能不被路上的巨人们发现并被抓起来的,毕竟人类在这个世界是像一只猫那么大,而不是蟑螂或老鼠的大小。

“这也是我正想说的!”蒲天白却并没有被问倒,还蛮兴奋似的转向方思弄,“方哥,我好像忽然跑很快了!”

方思弄心里是很想相信他的,但也不敢拿所有人的生命冒险,只能问:“什么跑很快了?”

蒲天白左右看了看:“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所有人都看着他。

下一刻,他忽然飞身而起,仅仅在墙壁上借了一下力,就轻易翻到了三四米高的盒子顶部,然后迈开长腿,在盒顶飞奔。

确实是“飞”奔,几乎与飞行无异,博尔特来了都只能叹为观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乎是瞬息之间,他就从盒子这头跑到了盒子那头,又折返了回来。

跑回来的蒲天白跪趴在方思弄那个盒子上头,邀功似的道:“看吧!”

这下元观君也不怀疑他了,还赞叹道:“他应该觉醒‘能力’了。”

花田笑兴奋鼓掌:“救了大命了!”

他的表达方式的确是有点夸张,幸好这个世界的巨人们不用“声音”交流,所以他们闹得再大声也没关系。

方思弄悄悄松了一口气,朝蒲天白点了点头:“没事就好。”

这时玉求瑕说:“蒲天白,你说的‘胡刁’是谁?”

蒲天白上扬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垂落下去,整个人变得丧眉耷眼:“是我同学,戏文系的。”他顿了一下,“毕业刚半年的时候自杀了。”

玉求瑕又问:“你为什么提到她?”

“我看到了她的签名。”蒲天白搓了搓脸,“在第一次被‘我主人’带出门的路上,有个墙绘上,我看到了她的签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刁’?”

“嗯……算是吧,也可以说是她习惯性的一个涂鸦,就两笔,一弯一提笔,应该是‘刁’字的变形,也像一把拉满的弓。”

“不算是很复杂的签名啊,在涂鸦墙绘上,也有几率偶然凑出这两笔。”这时元观君道,“是什么让你确定这个世界和她有关?”

其实蒲天白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确认”这个世界和胡刁有关,哪怕真像元观君说的那样,那个签名是个涂鸦的偶然,蒲天白在惊惧中瞥上一眼念念不忘,到了陌生的巨人家里遇到花田笑,随口提了一句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蒲天白显然并不是这种情况,他真的很笃定这个世界和胡刁有关:“因为这部戏就是她写的啊!”

“我们大三一起做联合作业,其实我大二就认识她了,她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子,就是总不太开心。”蒲天白回忆道,“电影学院的管理很宽松的,混关系的多,真正学东西的少,我用练习室的时间还算多的,但没有她多,她们系的教室在我练习室楼下,我每次去都能看到她在写东西,很多时候是她一个人。所以后来到联合作业的时候,我直接就去找了她,我想她那么努力,应该写得很好吧!”

“我的眼光果然没有问题!她确实写得很好!联合作业以后我们成了朋友,她未完成的剧本也会给我看,我觉得她一定会成功、会有名的……”蒲天白的眼中闪着光,仿佛跟那个和在场大多数人都素未蒙面的女孩与有荣焉,但很快,那道光被严酷的现实凌虐、熄灭了,“她写的最后一部剧本叫《时钟爆炸在世界前夜》——暂定名,还没有确定——剧本没有完全写完,她就自杀了。”

元观君:“你看过吗?”

蒲天白点点头,换了个姿势,准备开始促膝长谈:“看过。”

这时玉求瑕忽然说:“你能不能先从那里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有点愣,闻言才反应过来:蒲天白从跪趴姿势变成了坐下,他又什么都没有穿,从下面看过去实在不太美观。

众人在这个世界中裸惯了,不说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被人提出来了就不一样了。

蒲天白也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捂裆跪好:“我有什么办法?这里不是离所有人都近吗?”

他说的也是有道理,因为他们在的这些盒子比放他们的平台更长、有一部分还悬空在外,只有一头一尾能有一点下脚的地方,尾端太远完全不考虑,头这端就是挨着玉求瑕的盒子,离第四个盒子的花田笑就太远了。

所以蒲天白能待的地方,也就是中间的盒子上面,或者地上。

台子有七八米高,他待在地上的话跟待在头端差不多,都要喊话,最合适的就是待在盒子上面,当然待在女士们的盒子上面更为不雅,方思弄和井石屏的这个盒子就成了最适合的选择。

场面安静了一瞬,井石屏道:“算啦,算啦,我不还和小方住在一间吗?”

可他这话好像没什么正面作用,反而让气氛更凝固了。

蒲天白受不了了:“我不坐了!我不坐了行了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思弄冷冷瞥了井石屏一眼,又收回视线,仿佛事不关己地低声道:“我不看。”

玉求瑕没说话,应该是勉强接受了。

重要的话题继续进行下去。

蒲天白憋屈地跪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我感觉她写的这个本子应该属于荒诞派……有好几个主人公,或者说没有确切的第一主人公,主要描述的是这个世界。”

花田笑现学现卖:“是‘克苏鲁’的世界吗?”

“‘克苏鲁’?”蒲天白有点惊讶,方思弄比较熟悉他的表情,认为他刚刚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方面,果然,他下一句话是,“不,不是,她写的不是怪物,是人,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居然是人?给人这么强烈怪异感的东西,居然是人?

这时连方思弄都不能理解了,玉求瑕感觉到的那种“克苏鲁”一般的非人感,他同样也感觉到了,现在告诉他这些东西在原作里是人?

蒲天白继续说道:“是一群被‘时钟’控制的人。”

“在她写的那个剧本中,那个世界与我们生活的世界无异,只是,所有人的人生都被‘红时钟’控制,到什么时间,就该做什么事,从出生、成年、结婚、到死亡,钟声响起的时候,这些事情就会发生。”蒲天白道,“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个体’,只有‘群体’,比如小孩都是成批出生,也会成批成年,成批结婚,甚至成批□□,才能成批受孕……‘红时钟’控制着这一切。”

这时所有人心中的怀疑都消散了,并确信,这个剧本的确创造了这个世界。

花田笑表情惊恐地感叹道:“这样的世界也太可怕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怕吗?”姚望忽然冷笑了一声,“那真的是另一个世界吗?”

第101章时钟11

“你们感觉不到吗?”姚望的大眼睛扫过所有人,“0岁出生,18岁成年,毕业后找工作,30岁之前结婚,35岁之前生子,40岁事业有成,60岁退休照顾下一代……你们没有感觉到那个‘时钟’吗?”

众人默默,过了一会儿,玉求瑕再次将目光投向城市中央的红时钟:“原来那是一个‘社会时钟’。”

“社会时钟”是现在社会上的一个热点,方思弄自然有所耳闻,当然,在这个概念被发现被提出之前其实人类就已经在它的控制之下生活很久了,这种控制甚至可以说是贯穿了整个人类文明,即“什么时间做什么事”的社会规训。

在个人主义和多元文化兴起的现代,世界上也出现了一股反抗反思这种“社会时钟”的思潮,胡刁作为一个年轻新兴的女性编剧,投身这股思潮是完全可能的。但既然这个时钟贯穿着人类文明的始终,想来也不那么容易被轻易推翻,如果这个剧本中的主角最终的理想是消灭“社会时钟”,那无疑是个极端艰巨的、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任务。

“然后呢?”玉求瑕转回头看蒲天白,“在她的笔下,她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显然玉求瑕也察觉到了问题的棘手,打算更深入原作者的思想。

看到蒲天白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井石屏有点紧张地问:“怎么了?你刚说她没有写完剧本就自……就去世了,难道她还没有写到结局?”

“那倒也不是,她的确没有写出结局,不过写出了‘时钟’的结局。”蒲天白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最后写:几只猫在钟楼顶部玩,将红时钟的核心掀了下去。同一时间,这个世界正在准备向宇宙发起第一次探索——发射火箭。那是万众瞩目的事件,发射场地就在钟楼旁边,时钟核心掉下去的时候火箭正好发射,核心就卡在火箭的机翼上,被送去了外太空,永远不会回来。”

花田笑问:“这不是写完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天白摇了摇头:“不,她没有写,失去了红时钟的世界怎么样了,是更好了,还是更坏了,她没有写。我最后一次联系她,她说她正在思考这个结局,但是……”他没能再说下去。

这实在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其他人却都还在惊讶上一个陡峭的转折,井石屏睁大眼睛代为发言:“火箭?”

元观君感慨:“果然是荒诞派……”

姚望却看着还在黑暗中意味不明地闪动着的“电视”:“所以,这里面讲的还有17天倒计时的事,很有可能就是‘火箭发射’?”

井石屏还沉浸在被剧作家跳脱的想象力折服的情绪中:“这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玉求瑕却并不意外,在“社会时钟”这个概念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毕竟这个世界已经将“时钟”具象化,一个具体的东西,总是比抽象的概念更好消灭。

“‘社会时钟’是任何人难以凭借个体力量迅速消灭的文化力量,年轻激进的作者在穷途末路之下将之转化为了一个具体的邪恶物件,最后极大可能走向‘物理消灭’的结局。”他说道,“而‘破坏’和‘远离’是这种物理消灭的常用手段,她找不到破坏它的办法,只能引入世界之外的力量,将它放逐到世界之外,进行物理隔断。”

方思弄却发现了另外的端倪,看着蒲天白:“你说是‘猫’把钟掀下去的?”

花田笑:“这个世界有猫?天呐不要吧,我对猫过敏诶。”

蒲天白没有理会花田笑的抱怨,继续对着方思弄说:“胡刁养了三只猫,她跟我提到过,这个世界太坏了,只有猫咪是好的……我想,猫在她心目中应该是很重要的存在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元观君:“救赎者。”

蒲天白叹了口气:“也许吧,她还说她就是为她的猫活着的,不过很多人都会这样说,当时我们都以为她在开玩笑。”

感慨剧作家脑回路的阶段已经过去,众人也回到了对出口的思考当中。

井石屏道:“难道我们的任务是找猫?”

“不,这个世界没有猫。”方思弄很笃定地说,“我们就是猫。”

从一开始就待在这里的人没有遭受过方思弄他们遭遇过的宠物一般的待遇,所以没有一种身为“宠物”的认识,但经方思弄一提,也很容易想明白——在这个世界中,剧本里的人类异化为了巨人,而他们这些人类,扮演的就是剧本中猫的角色。

“不对吧?”这时蒲天白说道,“可我在这个世界中见到了‘猫’的形象啊?”

玉求瑕问他:“怎么见到的?”

“第一次看到是‘我主人’第一次带我出门的路上,还是涂鸦墙上一只猫眼睛,当时我不确定是猫,但没多久我就看到了胡刁的签名,之后就更注意在看各处的涂鸦,发现了很多猫的形象,有猫脚印、猫尾巴、猫的剪影。”蒲天白说,“然后我发现这些猫的形象都来自于她养的那三只,一只三花、一只橘,还有一只玄猫。”

“这不就说明,这个世界有猫吗?”

因为跟胡刁是同学,又亲眼看过这个剧本,蒲天白在这个世界中似乎有一种超然重要的地位,虽然谈不上盲从,但众人下意识就会更相信他所说的。

“不一定。”这时候,玉求瑕却开口道,“我还是赞同方思弄说的,这个世界没有猫,因为我们就是猫。剧本里的人类已经异化为了巨人,而我们替代了猫,这已经是两个物种层级,不太可能再加入一个猫的层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观君冷静地问:“那小蒲看到的那些猫又怎么解释?”

“彩蛋或者暗示。”玉求瑕道,“人的注意力都是有限的、有偏向的,比如他们三个经历了几乎一样的事,观察的侧重点都有不同。”玉求瑕指的是方思弄、花田笑和蒲天白这三个从‘外面’来的人,“蒲天白因为胡刁的关系,关注到的大多都是跟胡刁有关的消息,方思弄则是因为……”他顿了一下,“一开始发现了‘自杀’的道具,之后也着重观察着这个方面的意象。”他睫毛忽闪了一下,又转向花田笑,“其实这些意象换一个人来看,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现。”

花田笑最近跟着玉求瑕拍戏,和玉求瑕关系也拉进不少,闻言耸起鼻子死皮赖脸地一笑:“玉导你知道人家不聪明嘛……”

“不,你代表了正常人视角。”玉求瑕打断他,“你的观察告诉我们,其实这些元素在正常人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所以很有可能,这些元素只是作者埋下的彩蛋,或作者潜意识的延展,对主线剧情并无影响。”他又看向蒲天白,问道,“方思弄发现的‘自杀’意象,这个剧本中有提到吗?有哪位人物自杀了吗?”

蒲天白沉思了片刻,道:“好像没有。”

“所以这个‘自杀’的元素在剧情中根本是没有出现的。”玉求瑕继续说,“但是作者本人自杀了,所以‘自杀’也许只是‘戏剧世界’给出的小提示,‘猫’可能也是如此,并不实际存在。”

在玉求瑕条理分明的分析中,众人忽然意识到,在蒲天白出现之前,在全无剧本和作者信息的情况下,玉求瑕已经几乎将剧情的关键处全部猜中,只有“克苏鲁”的方向走错了,当然也没能想到火箭。

不,也不能说完全错误,毕竟玉求瑕之前的观点是“作者没有将克苏鲁写好”,但实际是“作者并没有想写克苏鲁”……

方思弄心头一动,隐隐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在这片刻间,众人已经基本接受了玉求瑕的说法,井石屏总结道:“所以我们现在就该想办法,像那些猫一样把时钟掀翻了对吧?”

“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方思弄却道,“这个世界谁是主角?”

生物之所以叫做生物,是因为生命中有一种自发的力量,只要生命意志存在,那么在任何一种系统下,都不可能只有一种思想,这个世界也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白方块那样的“反抗者”,也有大山那样的“秩序维护者”,也有更大多数的‘从众者’,它们之中,谁是主角呢?

如果主角是白方块,那么他们的任务基本可以确定是掀翻时钟。

但如果主角是大山呢?渴望维护系统秩序之人的愿望,应该是阻止“猫”去掀翻时钟吧?

按胡刁的本人的形象和事迹推断,应该是前者,可她最终却没有写下结局。

她究竟为什么自杀?

能写下这个剧本,必然是因为她年轻热烈的生命感受到了“社会时钟”的压迫与威胁,而选择的执笔反抗,那为什么,不进行到底呢?

为什么连放逐宇宙这样荒诞决绝的力量都引入了,却留下一个语焉不详的结局?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她在写下结局的前一刻,忽然又遭受了什么,以至于让她的思想忽然转变,走入了一个穷途末路的死局?

她并不确定,在放逐了社会时钟之后,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

应该说,她在开始写这个剧本时,必然是要对社会时钟进行控诉的,如果在这期间她的思想没有经受转变的话,她没有道理留下一个未完的结局就选择了一了百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万一,万一,在最后那一刻,她心中的主角偏向了大山,而让他们的任务偏离成了“阻止那只掀翻时钟的猫”呢?

是他想多了?还是一个赌博?

第102章时钟12

他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又陷入沉默,显然他说得有一定道理。

片刻后,玉求瑕道:“在这个问题中,我想我们首先应该要确定,遵循‘社会时钟’的人占大多数,还是反抗它的占大多数?”

姚望冷冷道:“当然是遵循。”

其他人也基本同意这个观点。

玉求瑕继续道:“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如果胡刁在最后一刻发生了思想转变,她是顺从了这个主流还是背离了?”

这应该是一个点到即止、显而易见的答案,只有花田笑还像回答问题的小学生一样不太确定:“……顺从?”

“是的,如果她一开始的立场是反抗,那么经由转变后就会顺从。”玉求瑕一针见血地指出,“既然她顺从了大流,那她选择自杀的必要性又在哪里?”

他绕了这么大一圈,是在反驳方思弄那个灵光一现的想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自然听明白了,但仍是犹豫:“也许是她并不能接受那个最终选择了‘顺从’的自己。”

玉求瑕并没有再继续反驳,而是点了点头:“那现在我们又回到那个‘赌博’上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玉求瑕并不是在反驳方思弄,而是在给“赌博”的另一边加上有理有据的注释,让双方尽量公平地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应该只能执行其中的一个方向。”玉求瑕道,“‘反抗’或者‘维护’,我们怎么选?”

姚望第一个冷淡道:“反抗。”

接下来,是蒲天白和花田笑几乎同时:“反抗!”

然后是井石屏:“反抗。”

元观君多思考了一会儿,仍是选择:“反抗。”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方思弄。

方思弄低着头,思绪还乱糟糟地盘旋着,从问题本身出发,想来想去是两边都有道理,情势所迫,最后必然落入投票表决的这个阶段,但他们在场的这些人,有导演,有演员,有鞋匠,有纹身师,有策展人,在整个社会上基本还是算离经叛道的那一端,他们的倾向和选择足以代表大多数人类吗?

当思维走进死胡同时,他听到了身体里那株毒藤发出的破罐破摔的声音:

——可那又如何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能代表的本来也只有自己,代表不了其他任何人。

——不要想太多。

人有的时候就是会走到这样的境地——思考和理智都已经束手无策,于是只能把决定权交给生命的自由意志,人们称之为:选择或命运。

而事实上,这个“选择”也并非是完全随机的,甚至可以说它是最旗帜鲜明、事出有因的,它往往代表着一个生命从诞生以来的所有经历所有过去所有好恶所有选择的总和。

他紧抿的唇线动了动,似乎是想要笑一下,但没笑出来,反而形成了一个有些凶恶,又有些狰狞的表情,他微微抬起头,带着血丝的眼睛望向玉求瑕,吐出那两个字:“……反抗。”

玉求瑕迎着他的目光笑起来,如春花乍放美丽绝伦:“好的,我们现在达成一致了。”

“那么,为了完成目标,我认为我们现在有三件事必须要做。”

玉求瑕继续道。

“第一,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

“第二,我们要找到去钟楼的路。”

“第三,我们需要把时钟的‘核心’取出来。”

又对这三件事的具体操作步骤进行了一番讨论后,窗外天色渐亮,又来到了一个白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对蒲天白道:“参观的人不久就会来了,你不能待在这里。”

蒲天白点了点头:“我一会儿趁第一批人进来的时候就溜出去,然后去找路。”作为唯一一个能在这个世界自由活动的人,他被安排的任务是找到从这里去钟楼的路。

方思弄又叮嘱道:“好,注意安全。”

这时姚望道:“等等,我还有一个问题。”

距离巨人们来“参观”还有一点时间,蒲天白看着她:“你问。”

“剧本中的‘仪式’究竟是什么?”

这里的一晚上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人类计时中的一个多小时,讨论的内容只能精之又精,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件都没有提到。

蒲天白出去找路无疑是有危险的,有一定几率就回不来了,姚望犹豫再三,还是问了出来。

不料蒲天白却摇了摇头:“‘仪式’?”实际上他缺席了前半夜的谈话,没听到他们用“仪式”这个词语指代他观看过一次的那种活动,此时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姚望在说什么,“我不记得剧本里有特意提到什么‘仪式’……不过因为戏剧的‘展现冲突’的特性,基本所有出场的重要人物都处在人生的一个节点上,成年、准备结婚、临近预产期、重病终末期等等……”

时间紧迫,他也没机会说太多,就不得不离开了显眼的盒子上方,一溜烟翻下去,然后藏到了大门后的阴影里。

很快,一线亮光射入这间屋子,然后慢慢扩大,新一批巨人们陆陆续续走了进来。它们的动作从容弛缓,没有什么异样或骚动,看来蒲天白是顺利出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这一天他们并没能平稳地度过。

因为今天来参观的巨人,没有像之前一样只是彬彬有礼地隔着盒子看他们,其中有一个,向他们伸出了手。

那是一个比一般的巨人都要小一圈的巨人,可能是巨人中的幼年体,可能是营养不良,它试图抱起花田笑所在的那个盒子,没能成功,但盒子还是离地两三米了,又摔回去。

剧烈震动间,花田笑发出惊叫,一叠声地问怎么了怎么了,井石屏遗憾地表示:“你可能要被领养了。”

花田笑发出一声爆哭:“老子才刚过来!”

虽然他们现在推测这里的人会成为‘最终仪式’的祭品,但推测终归是推测,出去确实一定会参加‘仪式’,被钉到天花板上的。

但不管花田笑有多绝望,多不愿意,他还是被腾换进一个小一些的盒子里,被那个小巨人领走了。

更晚一点,“夕阳”照耀的时刻,已经关门的“展厅”忽然又被人打开,进来了一个浑身金白的巨人,在它身后,还跟着包括大山在内的一串其他巨人,但看它们的姿态,跟其他随意来“参观”的巨人不同,显然都是陪同那个金白巨人来的。

应该是包场了。

金白巨人在玉求瑕的盒子面前看了很久,方思弄在一边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生怕这个巨人要把玉求瑕领走。

好在最终没有。

等那一行巨人离开,暮色彻底降临,房间内又陷入了黑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强度的思考、讨论以及紧张,还有失去的同伴,让众人都有点体力不支,各自委顿在盒子里休息。

方思弄和玉求瑕靠在一个角上,井石屏、元观君和姚望靠在他们的对角上。

完全是自发形成的队形。

他们又靠在一起。

其实方思弄自己心里也是奇怪的,他搞不明白玉求瑕是怎么想的,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也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好像隔着一层透明墙,他们再亲密也不为过。

可这是为什么呢?

一片沉寂中,方思弄忽然低声说:“你说我们选对了吗?”

他指的是选择“反抗”这件事,他知道一旦选错,这个世界中的人类很可能全军覆没。

“谁知道呢?”谁料玉求瑕竟是这个回答,“我当然永远站在反抗者这一边。”

方思弄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却无所谓地笑了笑:“别怕,方思弄,这种时候,也只能选更不让自己遗憾的一方吧?你想想,你要是选了‘顺从’还选错了,不是会气得做鬼也不安宁吗?”

方思弄叹了口气:“有道理。”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玉求瑕说:“不要想去救任何人,方思弄,你只能决定自己要怎么问心无愧地活,有尊严地死。”

方思弄只觉胸中涌动着一股酸涩的疼痛,身上一阵阵发冷,应该是靠着的这面墙太凉了。

可是明明,明明……

他盯着两个人都放在身侧的手。

明明那么近。

也许,这时候他也可以不留遗憾,想说什么就说吧?

他脱口而出:“我想……”我想抱你。

还是中道崩殂。

这是一句不可能达成的废话,除了展示自己的软弱之外一无是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贴在透明墙上的长发动了动,应该是向他侧过脸来:“嗯?”

方思弄的嘴唇开合半晌,仍旧做不到,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补了一句:“我想家了。”

当然不是想那个有徐慧芳和方佩儿的破败的家,而是他们的家,那个家里只有玉求瑕。

这时,空气中传来井石屏的小声吐槽:“哎哟,人生苦短,不知道这两个人还在别扭什么?”

他声音小,但顶不住所有人五感都被强化。

方思听见了,觉得这人算是说了一句为数不多的人话。他知道玉求瑕肯定也听见了,但没有什么反应。

他也只能装作没听见。

第103章时钟13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隔着巨门响起,大概是这个世界中人类能听见的为数不多的声音。

低伏在阴影里的蒲天白绷紧了肌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门缓缓打开,一束亮光从逐渐开启的门缝中射入,蒲天白深吸了一口气,猛然窜出,在一双双林立的腿脚中间辗转腾挪,身遭的风似乎在他的眼中有了形状,一切都变慢了,或者说是他本人化为了一阵风。

他跑得非常快,他做到了。

从门里面的阴影转移到门外面的阴影里,他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找个机会从“通道”下楼。

来时的经验告诉他,就算他是个人类,通道仍能“识别”他,让他通过。

这个“领养处”大概是个热门景点,光是通到这里大厅的“通道口”就是十二个,一大早过来等着参观的人就络绎不绝,他一直没有找到特别好的机会。

要知道,在“通道”里的速度和位置就不受他自己控制了,如非必要,他不能让自己被抓住,他现在可能是人类在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希望。

哪怕等到夜深人静才能出动,也要等。

他蛰伏在墙壁的凹陷处,安静等待。

没过多久,他看到一个体型稍小的巨人从门内走出,手里拎着一个透明盒子,里面装着丧眉耷眼的花田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蒲天白:?

他看着那巨人走入了一根“通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静下心来观察周围,风似乎成为了他忠实的朋友,为他带来了许多讯息——有四根“通道”里传来声音,应该正在上行,有两根在下行,有两根刚到这一层,从里面走出了两个巨人正在通过大厅,有三个巨人即将结伴进入巨门,门内还有四个即将出来,它们应该会阻碍彼此……

就是现在!

他在门口发生堵塞、那两个正在通过大厅的巨人走过他面前、而下一个巨人还没从通道口出来的那个间隙,忽然电射而出,穿过空旷的走廊,来到了那一排“通道”面前,钻进那个提着花田笑的小巨人刚下去的那一根。

在通道里几乎没有失重的感觉,但他知道自己在快速往下行。

来到地面层、离开“通道”的那个瞬间,他故技重施,又聚精会神地观察了一遍周遭的环境,很幸运的,周围的巨人不多,也没注意这里,他顺利地出去了。

这时候他才觉得后怕,刚刚的念头就是跟着花田笑,可以说是有点热血上头,其实他根本不知道“通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万一一下来就被发现并抓住了也不是不可能。

好在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他定睛一看,发现了拎着花田笑的那个小巨人,没法多想,跟了上去。

幸运女神似乎终于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中眷顾了人类,他一路溜边走,并没有被路上的巨人发现。也可能是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他遇到的巨人数量非常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个小巨人可能涉世未深,警觉性非常低,蒲天白脚步又轻,走得越来越近它也没有发觉。

终于,在蒲天白已经走进那小巨人的影子的那一刻,花田笑发现了他。

其实他们应该可以说话,但在紧张的尾随中,都下意识不发出任何声音。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某一个瞬间,蒲天白感觉到一个念头在自己脑海中猛然出现,而花田笑也理解了他的意思。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两个人的脑神经忽然很具象化地搭在了一起。

他继续悄悄的尾随着小巨人。

因为光线角度的关系,他整个身体都被小巨人的阴影笼罩着,影子还在不停运动,这给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有好几次他跟迎面而来的其他巨人面对面闯过,都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又经过了两个“通道”,来到了一个完全无人的平台,花田笑爬起来,站在了盒子中。

过了一会儿,小巨人发现了他的动作,很新奇地把他拎起来凑到脸前看,那张噩梦般的脸上露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花田笑年轻美丽的面孔上忽然露出一种惊恐的神色,非常真实,然后他按住胸口,猝然往后仰倒,重重摔倒在盒底,紧接着身体爆发出一阵抽搐和痉挛,很快就躺倒不动了。

之前蒲天白听说了他装死逃出来的经过,但没想到能演得这么逼真,刚刚那一段表现让同为演员的蒲天白都感觉震撼,他站在阴影里,仰望着那个流光溢彩的透明盒子,像在仰望一个神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巨人似乎也被吓到了,片刻后惊慌起来,先用手敲了敲盒壁,见花田笑没有反应,又就地蹲下,将盒子放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一般,用一种远超人类理解的方式打开盒子,将花田笑抱了出来。

花田笑还是那个“死亡”的样子,整个身体柔弱无骨般瘫软着,从蒲天白的视角看过去,那条刚好卡在光线边缘的胸膛的轮廓线似乎没有一丝起伏。

花田笑的脊椎被巨人托着,手脚却耷拉在外面,垂坠着,没有一点力气,好像已经死去多时。

阴影中的蒲天白只觉得自己脑中似乎划过了一道尖锐的长音,雪花点般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最后停顿在一个画面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过这样一只手。

它细瘦、纤长,指甲修剪整齐,在异世的阳光中透出橘红的边缘,手背上的静脉若隐若现,如同一朵妖异怒放的莲花,却更衬得阴影中的皮肤苍白泛青。

作为一个艺术生,还跟着方思弄混了这么久,蒲天白多少有一些美术基本素养,他知道在暖光下,因为视觉补偿,阴影往往会泛出冷色,所以他现在看着花田笑的手心泛青,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可他心中却乍然涌起一阵令人恐惧的不祥之感。

他的心跳非常快,仿佛即将心脏病发的是他而不是花田笑演的那样,他盯着花田笑垂在身侧的手,似乎……好像知道它的触感。

没有温度,甚至有一股寒冷会从手心那里涌出来。

这只手再也无法握紧生活的方向。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心中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就是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是谁?

他怎么可能见过一只死人的手?

“蒲天白。”

他听到一个女孩字=子的声音在叫他,片刻之后反应过来那是玉茵茵。

然后他忽然来到了阳光明媚的海滨,玉茵茵躺在椰子树下的白色躺椅上,鲜艳的沙滩裙摆在海风中飞舞。

她的手安静地搭在躺椅扶手上,垂坠着。

他从椅子背后走过去,一开始只能看到那只手。

玉茵茵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手,从不做美甲,却依然漂亮得让人心惊。

他走到椅子旁边,坐在地毯上,捧起了那只手,然后低头亲吻了她的手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可能是海风吹久了,玉茵茵的手凉凉的。

亲完后,他抬起头去看玉茵茵的脸,玉茵茵戴着宽沿的花环草帽,眼神从帽檐的阴影中飘出来,她历来是个锋利冷感、说一不二的性格,那些惯常用来形容贤惠温婉的传统女性的词汇与她毫不搭边,但那一刻她的眼神非常温柔,让蒲天白心尖发麻。

可能是那一次吧。

他模糊地想到。

身前巨大的东西一动,阴影移开,光线照到他一边眼睛上,他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在逆光中看到刚刚吸引了自己全部视线的手的拇指和无名指动了两下,好像已经极不耐烦,透着一种生动的烦躁气息。

他骤然出了一身冷汗,自己竟然在这个关头走神,赶忙将脑海中的画面驱散。

他横移几步,走回巨人的阴影中。

巨人捧着花田笑的“尸体”,显得很是六神无主,在原地委顿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想将花田笑放回盒子。

这时,蒲天白瞅准时机冲上去,在巨人抱着花田笑的手刚过盒子口时猛然跳起,在半空中捞住了那只手,把它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捧起花田笑的腰臀,生生将他从半空中“劫持”了下来。

巨人显然没有想到能有这个变故,刚把花田笑往盒子放的时候手上也没有使劲抓得不牢,这才让蒲天白如此轻易得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秒种后它反应过来,立即暴怒,起身追来。

蒲天白发足狂奔,不得不说他这个异能觉醒得很是时候,扛着一个人,居然都将那个数十倍于己的巨人甩开了。

又经过了数个“通道”的转换后,他确认已经完全甩掉了那个小巨人,就将花田笑放了下来。

“你刚刚在干什么啊?我简直想掐死你了!”花田笑一落地就抽了他肩膀一下,嘟嘟囔囔地骂道,“吃那么多,不长肉,肩膀那么瘦,硌死个人。”

蒲天白刚才也是被自己的走神吓了一大跳,心中有鬼,只得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哼。”花田笑揉着自己被蒲天白的肩膀硌疼的肚子,问道,“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去?”

蒲天白原地转了半圈,看到了城市中央的钟楼,他们现在已经来到了一个连接着许多“通道”的平台上,看来的确如方思弄所说,在任何一个平台上都能看到钟楼的位置。他说:“照玉哥说的做,找去钟楼的路呀。”

花田笑的声音还是没好气,但在正事上也没闹脾气:“那走吧。”

结果两个人转了半天,明明是盯着钟楼的方向进的“通道”,但因为掌握不了“通道”的走向,反而离钟楼越来越远了。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如果一个平台上有五条通往不同地方的“通道”,其中只有一根通往钟楼,那也就意味着他们选择正确的几率只有五分之一,而通过两个平台后,这个几率会变到二十五分之一……再往后算蒲天白就算不太明白了,但可以肯定这样下去应该是到不了钟楼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可怎么办啊?”蒲天白往墙角一坐,遥望着仿佛永远也到达不了的钟楼。

“阿嚏阿嚏阿嚏。”花田笑刚刚就有点打喷嚏,站在这里更不行了,连着打了一连串。

“喂,你怎么了?可不要真的病了吧?”蒲天白犹疑地看着花田笑,他对花田笑刚刚的表演心有余悸,好像真的看到这个人死过了一遍一样,“可别吓我啊……”

花田笑指着墙角一根明黄色画出来的猫尾巴:“说了我对猫过敏。”

蒲天白惊讶地张大了嘴:“这都行?”

第104章时钟14

时间过得飞快,在商量完所有计划细节、静待时机的时候,方思弄心算出这个世界的倒计时应该进行到了倒数第十一天玉求瑕预估了这个世界的一天大致相当于人类世界的三点五小时,在那之后方思弄就以黑夜和白天的数量计算时间后来没撑住,也是为了养精蓄锐睡了一觉,一觉醒来就算不清时间了。

醒来是一个白天,眼前有一片巨大的影子在晃动,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两个巨人正站在他们的盒子面前,准确的说是玉求瑕的盒子面前,正在开盒。

方思弄下意识浑身紧绷,扑到了两个盒子紧邻的墙壁上。

但这对巨人们的行动没有任何影响,它们打开盖子,向玉求瑕伸出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侧过脸,眼神扫过方思弄,微微摇了摇头。

还不到时候。

被带走的只有玉求瑕,巨人们并没有如他们所想的,把所有人都带走参加某个“最终仪式”。

方思弄的拳头骨骼被捏得咔咔作响,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玉求瑕被转移进一个更小的盒子,被拎走了。

“行了,望夫石。”井石屏可没有像方思弄一样巴巴地站起来,他现在还半躺在地,翘着腿很悠哉的样子,“保存点体力吧。”

然后他收到了一道极度冷酷的视线,充满了厌恶与蔑视。那一眼中的严寒,让身经百战的老井都愣了一下,他忽然觉得玉求瑕就像一个保险栓,在玉求瑕离开之后,方思弄身体里幽暗凶戾的气息便掩藏不住了。

井石屏被那一眼盯得起了一点火气,他也不是什么怂包软柿子,脸色瞬间放下来,身子也坐直了,看着方思弄道:“喂,我招你惹你了?”

方思弄不再看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尽力收拢浑身散发的戾气。

井石屏却不愿就这么过去了,站起来走过去扳方思弄的肩膀:“喂,我跟你说话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思弄瞬间将他拂开:“别碰我!”

井石屏登时更火大了,抬手又去抓他另一边肩膀,同时骂道:“你特么有病是不?”

方思弄反手就是一肘子捶过去:“我说了别碰我!”

井石屏抬手接住了他这一肘,平日可称得上雅痞的脸瞬间狰狞,反手也是一拳捶了过去!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

两个人差不多高,但方思弄要瘦削很多,这当然不是他的问题,应该是井石屏练得太好了,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思弄大上一整圈。

打法也不一样,井石屏的招式看起来一板一眼,颇有章法,显然是训练有素,轻而易举地把方思弄压制着,但再仔细看就会发现,方思弄虽然挨得多,但他的出招却可以说是狠毒,专挑人的软肋戳,感觉只要戳中一下后果就很严重,所以井石屏应对得颇有些胆战心惊。

两个凶悍的男人在狭小的空间内激烈扭打,喘息声和肉/体的碰撞声塞满了紧张压抑的空气,很快就见了血。

从天而降不知源头的灯光被巨人伟岸的身体挡住,在盒中投下深邃的阴影,这场打斗引起了许多巨人的围观。

这种注视似乎更强化了两人紧绷的神经和锋芒毕露的气息,他们像两只被圈养在斗兽场中的兽类,众目睽睽之下疼痛仿佛都消失了,血脉里流淌着激情和毁灭的欲望。

有一段时间方思弄似乎找到了在白方块家发疯时的感受,理智和人性短暂地离开了他,他只想撕扯、破坏、发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在厮打翻滚的一个瞬间他瞥见了一个围观巨人的眼神,忽然清醒过来。

他撒开腿围着盒子跑了一圈,躲开井石屏的拳脚,顺便看清了在周围围观的那一圈巨人。

理智回笼,他心中霎时升起一个想法。

然而,下一刻,一道冷冽的女声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别,方思弄。”

是元观君的“传音”,不通过耳朵接收,而是直接响在他的脑子里,非常震撼。

“还不到时候。”

这片刻的震撼让他动作停滞,侧腰一痛,被井石屏一脚踹翻在地,随即后背顶上一个膝盖,井石屏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将他死死按住。

然后他听到男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接着是落到后颈上的液体,应该是他刚刚打出来的鼻血。

井石屏用手掌狠狠擦了擦血流不止的鼻子,又抽了一下他的背,没好气地骂道:“你小子,谁教你这么打架的?”

当然没人教他,是他自己琢磨的,早年他家孤儿寡母的,他没少在外面跟人干架。

“不打了,打不动了!”井石屏的鼻血还没止住,说话瓮声瓮气,“成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放松身体,像团烂泥一样趴在地上,他也累了,疼痛在这时找上门来,决定跟井石屏休战:“成。”

井石屏显然不太相信他说的话,犹疑再三,慢慢放开他,退后几步,因为双手都用来戒备,没法照顾鼻子,这时候他的鼻血已经几乎把胸膛都染红了。

方思弄翻了个身,仰面躺着,他怀疑肋骨被井石屏踹断了,现在呼吸都疼。

井石屏捂住鼻子,还在骂他:“操,疯子。”

他们不打了,外面看热闹的巨人们也渐渐散了,室外光线渐暗,一天又过去了。

方思弄感觉疼痛的肋骨逐渐麻木,动了动,感觉没断,又扯了扯含着血的嗓子道:“倒计时还有多少天?”

姚望在隔壁说:“一天。”

“一天?”他震惊地坐起来,然后发现肋骨还是疼,不过确实没断,普通人这时候早疼得龇牙咧嘴了,可他居然还能板着一张棺材脸,可见是天赋异禀,“我睡了这么久?”

他记得他睡过去之前少说还有七八天吧?按少的算,睡了六天,那也将近二十个小时?

元观君道:“小玉让我们别叫你。”

“老子白天还负责帮你遮光呢,没良心的。”井石屏的鼻血终于不流了,又活动着脸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问道,“你跟我究竟什么仇什么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盯着高耸的天花板看了一阵,开口道:“玉求瑕相信你,而我相信他。”他顿了一下,又转向井石屏,道,“但我不相信你。”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矛不矛盾?”井石屏一下子气笑了,“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不待见我?”

方思弄又安静了一会儿,终于问道:“秦菲怎么死的?”

虽然所有人本来都没有什么动作,但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仿佛被冻住了一样,所有人也都更静止了,跟着变成了雕塑。

方思弄说的是他经历的第一个世界,“弗兰肯斯坦世界”中的那个新人女孩,一个很多人可能都忘记了的名字,但他就是记得。

说来也是奇怪,他们后来经历了这么多世界,见过了那么多死人,甚至连展成宵都死去了,他却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

他说:“你在她的房间住了一晚,后来她死了,蒲天白在她的卧室发现了本来不该出现在那里的带血的布料,我想来想去,只有你有机会把那东西放在她的房间里。”

所有人静默,过了很久,井石屏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为什么这个时候问出来?”

“我不知道,我忍不住了。”方思弄面无表情地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井石屏,“而且我们的命运都握在你手上,但我并不相信你。我的命运落到了你手中,我很不舒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井石屏曾在“弗兰肯斯坦世界”中修好一辆报废的汽车,也是结束那个世界的那一辆,方思弄坐过也开过那车,对那堆废铁居然能被修好这件事产生过十足的惊讶之情。

结果到这个世界才知道,那果然不是人力所能及的事,而是靠了超越人力的“异能”。

——井石屏的异能,展成宵还给起过一个名字,叫“精微机械”。

觉醒这个能力之后,井石屏在“戏剧世界”中就跟机械建立了异常紧密的联系,他可以通过简单的触碰,感知到任何机械结构的问题和损坏,他可以理解和分析问题的根源,并以惊人的精密度进行修复。无论是一个老旧的机械钟表还是先进的机器人,都能使其恢复到原始状态。

当然,这种能力也可以反向作用——轻松拆解任何机械装置,无论其复杂性有多高,他都能够以超越常人理解的方式解锁和分离零件,毫不损伤结构。

井石屏有这种能力,在这个世界中,拆解时钟核心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他头上。

所以方思弄说所有人的命运都握在他手中,丝毫不为过。

井石屏抬起头,迎着方思弄的视线,片刻后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叹气道:“她是我杀的。”

方思弄仍是那样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为什么?”

井石屏沉默灰暗、还被打破了额角的脸忽然一转,眼中迸溅出两星惊人的亮光,声音也陡然提高,这让他像是瞬间变成了野兽:“因为每天必须要死人!不是她,也会是别人,可能是你,可能是我,也可能是玉求瑕!我只是把这个名额控制在了自己手里!你也是受益者!”

方思弄反唇相讥:“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可以掌握她的生杀大权?”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中死亡是必然的,可因为“世界”死亡和被人害死,在他心中是有很大区别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在“世界”中可以说这是这个人运气不好或能力不济,但被人害死,这就太恐怖了。

井石屏站起来,在夜色下他强壮的身躯显得威胁性十足,他走近了几步,垂首盯着方思弄:“你是那个世界才进来的,你不明白……我们不能让名额落到‘世界’手中!之前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你不会想知道那是怎样的地狱……”

方思弄盯着他的脸,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进入了警备状态。

他想起玉求瑕曾经跟他谈论过“如果没人死掉”会遇到什么——“世界”会制造一个死者,形式各异,可能天降陨石砸死,或者……让人投票表决。

细思极恐的是,这些规则,玉求瑕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他的拳头在身下握紧,仍是梗着脖子道:“那你为什么选中她呢?只是因为她弱小?弱小就活该被害死吗?”

“那不然呢?”井石屏嗤笑一声,又问了一遍,“那不然呢?方思弄,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井。”元观君在隔壁不赞同地叫了井石屏一声,应该是想要打圆场,转向方思弄之后声音温和了很多,“小方,你冷静一下。”

方思弄深吸了一口气,不想再说了。

其实要说他对秦菲多么有感情当然不是,他只是觉得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井石屏这样的人手上很可怕。

元观君就像能看穿他所思所想一样,忽然道:“你知道卢盛是怎么死的吗?”

方思弄睁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忽然转到了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观君笑了一下,看他的眼神实在称不上善意:“硬要说起来,也算是玉求瑕害死的吧。”

方思弄额角一跳:“你把话说清楚。”

元观君轻描淡写地说:“他是故意让卢盛看到清洁工的脸的。”

方思弄当然记得那天的事情,他早上在老屋见到了怪物,并被疯子的血喷了一身,在他们已经推断出人血是非常危险的信号的前提下,当天又没有其他人犯错,那么当晚的死者很有可能就是他。

幸运的是在那一天几乎结束时,卢盛和清洁工起了冲突并看到了清洁工的脸,直接违反了规则,所以当晚死亡的人成了卢盛。

方思弄感觉到了一种深切的严寒,从他身体深处升起,让他不得不颤抖起来,他狠狠掐住手心,死盯着元观君:“你有什么证据?”

“我和卢盛当时正在往上走,结果清洁工的桶忽然滚了下来,人家的桶好好的放在那里,怎么可能那样掉下来?而且清洁工很生气地在追玉求瑕,很明显桶就是玉求瑕搞下来的。你们不是吃完饭就回房间了吗?为什么当时你不在,玉求瑕却一个人出现在那里?根本说不通。”元观君平静地望着他,那目光却让他无端畏惧,他撇开了视线,自己都没发觉声音低了很多:“这都只是你的推测。”

“事实如何,我想你自己清楚。”元观君并没有因为他的嘴硬生气,依然气定神闲,“当时所有活到今天的人都看出来了,只是没有必要说破,毕竟我们都知道玉求瑕的能力,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死去的卢盛细究玉求瑕的问题,只是,我当时就明白了你对他来说有非凡的意义,否则他也不可能那么做。”

方思弄喉咙哽住了,说不出一个字来。

当天玉求瑕明明先回了房间,之后又出去了,他当时在洗澡,没办法,等穿好衣服追出去,所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不是没有疑惑过玉求瑕为什么要出去那一趟,但从来不敢深想,也是一种逃避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讲这些,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在这里面没有人是干净的,生命只有一次,自保是人类的天性,别苛责别人。而且,就算现在没有做,你也不能保证自己之后不做这种事。有条件的时候,我们只能相信我们的联盟是坚固的,你也别怪老井。”元观君的语调仍旧不疾不徐,漆黑的瞳孔却像两口深井,要将人直接卷进去,她接着道,“退一万步说,如果所有人都什么也不做,真沦落到‘投票表决’的境地,你会投谁?”

方思弄仍是说不出一个字。

元观君叹了一口气,撇开视线,眼中那种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也消失了:“方思弄,这是一个生与死的世界,生死之间的距离太短,没有法理和道德的位置。”

这时井石屏忽然嗤了一声,又道:“我如果真是你想的那样,你在命运还握在我手上的时候惹毛我,你会有什么下场?”

方思弄又被说得一怔,的确,他敢这样做,除了他在这个世界中精神状况非常不好以外,是不是潜意识里,他感觉井石屏并没有那么坏呢?至少玉求瑕很信任他,并把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都交给了他。

“有时候人还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直觉啊,小伙子。”井石屏倚老卖老地道,看了他片刻,又说,“不用再确认了,我可以给你承诺——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会对你出手的。”

方思弄冷冰冰:“你刚还打了我。”

井石屏双目圆瞪,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没打我?”

“行了,休息吧。”见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元观君也功成身退地换了个姿势,以便更好地养精蓄锐,“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方思弄再次躺平,觉得浑身上下都疼,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有正义感的人,今天爆发也是因为玉求瑕当着他的面被巨人带走了,他有火找不到地方发,井石屏又正正撞上来。而现在,经过这番赤/裸/裸的对话,他更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虚伪,他其实并不是在为那个萍水相逢的女孩伸张公义,而是戒备猛虎在侧,为自己的安全担忧。

他当然是自私的人,并且在发现玉求瑕很可能跟井石屏做了几乎一样的事情时,对两人的情感却完全不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感觉问题已经来到了哲学领域,他决定放弃思考。

“不过谢谢你,让我知道我最后会下地狱。”寂静持续了很久,井石屏又幽幽道,“好想来根烟啊!”

另一边姚望也发出一声长长的感慨:“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她翻了个身,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到地上,被迅速吸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用一个所有人都听不到的、几近无声的音量呢喃道:“我们做错了什么啊……姐姐。”

这时,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另一头响起:“额,我现在方便出场吗?”

第105章时钟15

又一个早晨到来。

这将是人类们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最后一个早晨。

伴随着一道刺眼的光亮,大门拉开,各式各样的巨人们鱼贯而入,然后很快在方思弄井石屏所在的二号隔间前聚集。

因为这两只“宠物”又打起来了。

打得比昨天还惨。

因为井石屏受过专业训练,打架基本上是以制服为主,基本不会让战斗拖上太久,而且击打部位也比较“彬彬有礼”,一般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就算造成严重后果了也力求从表面上看不太出来,所以,这会儿的“主打”是方思弄,因为他们就是要把场面弄得难看一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井石屏被动挨打,看起来很是无力招架,只能用手护着头、胸口、□□等关键部位,肩背上已经布满血痕,鼻子也在一个疏忽间再遭重创,又开始哗哗流血。

隔壁元观君的尖叫声简直要震破耳膜,虽然巨人们可能听不见人类的声波,但这种叫法,让她整个人的状态紧绷狰狞,非常逼真。姚望更是直接倒在地上抽搐。

场面实在是不太好看,巨人们大概也没见过这种情况,都有点懵懵的,好在也没有懵太久,在井石屏快要被打冒火的时候,终于有人站出来管了。

一个玳瑁色的巨人越众而出,后面还跟了两个偏灰的,玳瑁色和其中一个打开了方思弄他们的盒子,另一个打开了女士们的盒子。

四只巨手伸进盒子,在抓到他们的前一刻,扭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忽然分开,并躲开了这四只手的抓捕,反而顺着它们的手背、手臂往上爬。

两人身手敏捷,几下就顺着巨人的手臂逃离了盒子的高墙,井石屏爬着爬着因为自己的血打了一下滑,愤愤骂道:“老子觉得你特么在公报私仇!”

方思弄冷冷道:“你最好中用,出去之前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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