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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1 / 2)

('“我是方思弄,我带你出去。”

李灯水却显得更害怕了,抱紧了自己的手臂:“你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别过来!我要报警了!”

方思弄停下动作,猜测“方思弄”这个不属于当前世界观的名字被屏蔽了,他换了一种说法:“我是你外面的朋友,跟我走,你不想去了解一种全新的生活吗?”说着他伸手去拉李灯水。

李灯水并无触动,惊叫了一声,拍开了他的手:“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走!我妈还在家里!”

方思弄简直怀疑自己堵错了人,不过这姑娘身形是李灯水的,声音也是……应该不会认错吧?

事到如今也没法讲究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怀疑的念头一出现,他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直接力量压制将对方的面具摘了,露出一张年轻稚嫩的脸,虽然画着不合时宜的烟熏妆,但毫无疑问,的的确确就是李灯水。

那是为什么?

李灯水难道没有“真实世界”的记忆吗?可是玉求瑕有啊……

李灯水用尽全力地挣扎着:“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我妈还在家里!我不走!”

方思弄模棱两可地说着,既是在说阿梅的妈又是在说李故云,他只能猜测李故云是李灯水抗拒离开的原因:“为什么不走?你不恨她吗?”

“当然恨!”哪知李灯水来了这么一句,他愣了一下,李灯水趁机挣脱开了,“那又怎么样?我又不可能丢下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转身往外跑:“我走了,你找别人吧!”

方思弄看了眼时间,只有七分钟了,他没功夫再多说,直接追上去将李灯水捞起来夹在胳膊下面,再次在雨中飞奔。

跟玉求瑕讨论的时候他们也想过在“带走”李灯水之后应该去哪里,结合之前的经验,玉求瑕提出也许你那个手机还会给出提示,跟着提示走好了。

方思弄本来也是这么想的,可提示却并没有来!

于是他只能一边等着可能的提示一边想办法,刚刚在垃圾桶里捡到一张城市地图,等李灯水的时候他发现离这里不远有一间画廊,他决定到那里去。

也许那里也会有十三张画,最后一张正是可以让他们离开的“荷鲁斯之眼”。

这是一个很无厘头的想法,但时间紧迫,他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一路狂奔,李灯水还一直在厮打他,终于在时间结束之前赶到了画廊,却被防盗门拦住了去路。

方思弄尝试着去破坏防盗门,很快发现自己办不到,时间只剩一分钟,他无奈地跟李灯水讲:“李灯水……阿梅,阿梅,你听我说,这间画廊里有十三张画,最后一张上画着鹰头、太阳和月亮,还有一条黑缝挡住了鹰的眼睛,你等画廊开门,你就去摸那张画,你就可以逃离这个世界……如果、如果你进去没有看到这张画,那就下个农历初一过来,你记住了吗?”

李灯水还是一脸抗拒:“你到底在说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焦急万分,又想到是不是李灯水没有认出他所以这么抗拒,于是一把将自己的面具扯下来丢开,又说了一遍:“你记住没有?”他知道李灯水能记住,她几乎跟玉求瑕一样过目不忘,只要让她相信他说的话就行了。

倒计时结束,他忽然感觉自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走了,视线边缘被漆黑的液体侵蚀,李灯水惊恐的脸倏然拉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自己又变回了影子。

他被一股不可知的力量吸回了路灯背面的阴影里,他待在那里看到李灯水弯腰捡起了他消失后掉在地上的城市地图。

为了控制死亡变量,避免出现什么不可预知的结果,方思弄也没法在那里守着李灯水多久,他还要赶着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回李灯水家的阳台去跳楼。

李灯水没有回家,他没法跟着她一起进去,只能先上了顶层,从阳台外面翻到了李灯水卧室的窗台上,卡着时间跳了下去。

成功回到放映室,他发现放映室没人,不过这次没有太惊慌,他猜测玉求瑕是出去看大屏幕了。

他走出放映室,果然在距离放映室最近的椅子上看到了玉求瑕。他走过去挨着玉求瑕坐,玉求瑕自然而然地拉住了他的手。

“怎么样?”他问玉求瑕。

然后他发现玉求瑕的表情并不轻松,抬起下巴冲大银幕点了点:“你自己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抬头去看电影,发现李灯水打开了自己家门,结果没想到李故云坐在沙发上一夜没睡,见她回来上去就是一顿抽,边抽边骂她年纪轻轻不学好敢把男人带回家!

这男人自然指的是方思弄,李故云昨晚追出来果然看到了他的背影。

“为什么会这样?”方思弄有些不解,“画廊没有开门吗?”

“她没有等画廊开门。”玉求瑕说,“她在画廊门口站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电影特写了李灯水在李故云的拳脚下露出的一双通红倔强的眼睛,然后猝不及防的,黑幕降临,“全剧终”三个大字惨白刺眼。

方思弄更震惊了:“怎么会现在就结束了?”

晚上溜出家门参加舞会,在被母亲收拾的时候电影结束,简直是一种欧亨利式的结局。

方思弄迟疑道:“……是因为选错了吗?”

是因为电影的内核并不会随着作者的心境发展,他们应该选择的还是“杀了她”而不是“带她走”,因为错误的选择,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玉求瑕沉吟了一会儿道:“我倾向于,我们作为外来者,不能直接干预剧情。或者是,我们可以干预剧情,但最终的抉择还是需要电影人物发自内心自己做出。在你消失之后,她自己选择了回家。”

方思弄心脏砰砰跳,他很怕是自己的不当举动害了李灯水:“为什么?她不想出来吗?”

玉求瑕微微摇头:“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她在电影里的心理状态和记忆状况……你不要想太多,我们给了她另一种选择,但她自己选择了回家,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任何人的错。”

方思弄也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钻牛角尖,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现在呢?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你要去看看别的电影吗?”

“没有时间了。”玉求瑕却说,“我有一种新的想法。时间紧迫,我们边走边说。”

两人又回到了旷野上,由玉求瑕控制方向,出门后向着右斜前方行走。

在方思弄进入电影的时候,玉求瑕在这个1号厅的放映室抽屉柜中找到了一套新的装备,包括新的压缩饼干、水、手电筒,还有别的应急物品,都是全新的,所以他推测这里已经不是方思弄到过的那间1号厅,而是一个新的1号厅。

“按照我们之前的推测来说,金字塔的底座是个正方形,四边相等,象征着稳定和完美。所以里面这个影厅所在的也很有可能是个小正方形,有四条边,每条边上有一至五号影厅,总共有二十个影厅。”玉求瑕一边走一边说,“你说了,在面对影厅时,数字更大的影厅始终在左手边,数字小的在右手边,转过一个直角之后遇到的第一个影厅也是‘1’,从一到五,这就可以推断,正方形的四个边都很有可能是这个排列方式,这说明什么?”

方思弄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玉求瑕说的这个模型:“如果我们沿着顺时针方向走,从一走到五,从一走到五……可以一直循环着走下去。”

“没错!”玉求瑕肯定他,接着说,“然后我又想到了那条蛇——在古埃及的墓室壁画中经常出现的形象,眼睛圣蛇。在古埃及人看来,时间是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

第208章电影13

“古埃及文明是人类文明中最为稳定的文明,这是许多种因素造就的。在最基础的生存问题上,农耕文明时代,古埃及文明得以发展、人民赖以生存的水源并非来自于天,而是来自于尼罗河,而尼罗河的汛期非常稳定,有水的时候人们耕作劳动,没水的时候就休养生息。人类最初都是以自然开始认识世界的,因此古埃及人认为世界的运行规律是像尼罗河的涨落一样和谐的、神定的、完美的。”玉求瑕说道,“他们相信历史的发展规律也和尼罗河的汛期一样,会经历秩序、混乱、秩序、混乱的永恒循环,在他们看来,历史是循环的,时间也是循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走在玉求瑕身边,时不时会去看一眼玉求瑕手中的电筒。拿到新的电筒之后,玉求瑕为了不让他太过惊惧,就一直自己掌握电筒,不让他动。方思弄心里还是怕,越怕又越想确认,自己脖子后面是不是趴着那个东西。可玉求瑕不想让他看,他就只能忍着不看。

玉求瑕继续说着:“在这种自然条件下产生的神话也映证了这一点:在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神话中,人们都相信天是男性神,大地是女性神,这可能与古人将雨水与男性精/子联系起来有关,大地通过雨水受孕带来万物的生长。而埃及的大地之神盖布是男性的,天空之神努特却是女神,在他们的世界里,滋润万物的水源不来自于天,而来自于尼罗河。”

玉求瑕停下来,去看方思弄。

方思弄正听到一半,不解地问:“然后呢?”

“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在听。”玉求瑕碰了碰他的耳垂,接着讲,“大地与天空这两位神祗生下了埃及神话中最核心的四位神:冥王奥西里斯、战争之神塞特、魔法女神伊西斯与死者守护神奈芙蒂斯。奥西里斯是长子,最开始并不是死神而是丰饶之神,要知道在农业社会丰饶之神一般是最受崇拜的,同时他也行使对人类的尘世王权。”

方思弄道:“到这里我有些印象,是不是塞特杀了他?”

“没错,他的弟弟塞特嫉妒他掌握的王权,就设计将他杀死。杀死长兄后的塞特惧怕奥西里斯的妻子,同时也是他姐姐的伊西斯作为最强大的魔法师复活奥西里斯,于是他将奥西里斯肢解为十四块,藏在了埃及各地。悲痛欲绝的伊西斯用各种方法收集了十三块奥西里斯的肢体,将他做成了木乃伊,然而奥西里斯的最后一块肢体——生殖器却已经被鳄鱼吞噬。没有办法,奥西里斯只能以不完整的样子复活,与伊西斯生下了儿子荷鲁斯,然后就下到死人之国做了冥王。”

“我一直有个疑问……”方思弄的注意力好像已经完全来到了神话中,但提问比较犹豫,他不想显得自己太蠢,“……没有生殖器,他们又怎么生下荷鲁斯?”

玉求瑕却道:“这就是重点。”

方思弄还在解释:“我知道他们是神嘛,神话里发生什么都可能的。”

“不,这是很重要的一个点,是所有第一次听到这个神话的人都会想到的点。你想啊,既然神话里发生什么都是可能的,神是无所不能的,那神话又为什么要特别强调‘生殖器被吃掉’这件事呢?”玉求瑕说,“学界认为,这个点正是古埃及文化的历史观、时间观和来世观的综合体现——即荷鲁斯并不是通过受孕出生的,他直接是奥西里斯在人间的化生,也可以说是再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停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很多学者认为,这个神话的意思是:埃及的男性神可以通过一个既是自己妻子又是母亲的女神重新创造下一代的自己,荷鲁斯就是奥西里斯本身,他‘克隆’了自己,自己创造了自己,而不是生下了另一个个体。”

“图坦卡蒙的‘复兴石碑’中说,法老的终极目标是‘使世界又恢复到它初创时的样子’。而在古埃及的民间文学中,赞美法老王贤明时通常会说‘他的统治和他父亲统治时一样’。再及,埃及的普罗大众,也相信今生的生活在来世可以重复。”

“这种时间观、历史观在流传下来的文献内容上可以找到佐证:学者们在埃及的官方历史记载中找到大量雷同的记事,国王们不停重复父亲、祖父乃至祖父的祖父们的光荣事迹,法老们的个性和具体的历史事件被这些理想模式所掩盖,因为在古埃及人眼中,法老就是神,是神降临人间行使尘世王权,是世界的维护者,是永远不可战胜的,为了维护这种‘理想形象’,古埃及人不惜伪造史实,当然他们并非故意夸饰和伪造,而是发自内心地相信世间的秩序是神造的,他们相信历史的发展也如尼罗河所代表的自然界一般是无限循环的,他们在人间的生活只是发生在这个循环中的一小段,‘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这个循环上曾经发生或必将发生的点,整个循环过程都有神定的发展定式,他们是在忠诚地发现并记载这种定势,如果与现实有不符之处,那是他们没能准确地发现和记录下神意。这样一来,就造成了这样的结果:他们记述的历史都并非人间现实,而是一个神圣的、仪式化的世界。历史就像许多人共同参与的宗教戏剧,每个人都有神定的角色、发挥着各自的作用。也正是这种种原因,使得这个文明千年如一日地稳定存在着,直到外族侵略者打破了地理的隔绝。”

方思弄微微侧头:“有点难以想象,那他们要怎么思考明天呢?”

玉求瑕看向他,声音逐渐放慢,好像在引导他发现什么:“这种循环的时间观被古埃及人具像化为‘衔尾蛇’的形象,而‘宗教戏剧’式的历史观让他们不断叙述曾经发生过的事,重复的、一模一样的、循环发生着的……”

方思弄心头一动:“电影?”

玉求瑕勾了勾唇,点头道:“没错,循环播放的电影。”

方思弄知道玉求瑕说这么多不可能是说着玩的,现在已经完全把这些内容和当下面临的困境结合在了一起,脑中浮现了一个很具像化的模型:“循环播放的电影……放在时间之蛇上……”

玉求瑕:“现在你知道我们要找什么了。”

“是……蛇头吗?”

“准确来说是蛇头和蛇尾交合之处。”玉求瑕再次用手电筒确认了一次行走方向,在他想象的模型中,电影院所在的方形在最里面,金字塔外墙所框定的大正方形在最外面,在这二者之间的就是那条“时间之蛇”,它身上有鳞片,鳞片指出了蛇头蛇尾的方向,他们现在理论上正是朝着蛇头的方向在走,“我不确定那里有什么,但我认为我们应该去看看,你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哪有不应的:“嗯。”

现在“新月之夜”已经结束,方思弄再进入电影中就又成了什么也做不了的影子,而玉求瑕更是压根就进不去,如果要像这次他救玉求瑕出来这样救其他人,理论上需要再等到下个“新月之夜”。

但是按照玉求瑕之前的推测,其他人的肉/体可能还散布在“蛇背”上,或者更差一点——这座金字塔里的任何地方,一个月之后,恐怕都饿成人干了。

他们只能另找办法。

终于,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他们的视线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金线,又走了一会儿,两个人回到了“蛇背”上。

许是听了玉求瑕的这一番讲解,方思弄觉得眼前这条蛇鳞路似乎都带上一些神性,沉淀着时间的重量。走在上面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温暖而又坚硬的鳞片上,细腻的纹路在脚下流动,仿佛能感受到这条巨蛇的脉动。有一些瞬间他会感到忽然的眩晕,四周的世界似乎在旋转。

巨蛇的身体仿佛无尽延展,鳞片闪烁着奇异的金光,仿佛在召唤他。他的心中忽然涌动起一股奇怪的情感,脚步在这片金色踱动,仿佛与这片旷野紧紧相连。

之前,他们从这条蛇往影厅的方向走时,因为一直在往电筒光照出的最小白点那个方向走,其实约等于是垂直的、以最短路径走向的金字塔中心。而现在他们往回走时,没有重复来时的路,而是往顺时针方向倾斜了一个角度。因为按照蛇鳞的形状判断,蛇头的位置是在他们醒来的那个地点的顺时针往前的方向,他们这样走过去,如果走到“蛇身”上发现蛇鳞指出的蛇头方向依然在顺时针方向,他们就节省了一个走老路的垂直再转弯的距离,如果发现到达的地方已经超过了蛇头鳞片方向相反,那就倒回来走一点就行,毋宁说这样的情况最好,直接划定了蛇头的范围,就在他们第二次到达的点与第一次重逢的点之间。

现在他们走到了蛇身上,发现鳞片的方向较上一次并没有改变,说明不是第二种情况,蛇头还在顺时针方向的前方。

这倒算不上一个好消息,最坏情况是他们第一次重逢之处刚刚过了蛇头,那现在还要绕着蛇身走出几乎一个完整大圆才能找到蛇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是也没有办法。

他们沿着蛇身顺时针方向又走了很久,期间停下来吃了一次饼干,玉求瑕让方思弄靠着自己睡了两个小时才继续上路,结果这次上路走了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蛇头。

“啊……”

看到蛇头的那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叹。

在漆黑的长夜中,这条巨大的衔尾蛇的蛇头与蛇尾交合之处形成了一个神秘而优雅的环状图案,像世界上最精巧美丽的夜间航拍地图。蛇头微微扣起,蛇目炯炯有神,嘴巴微张,叼着自己的尾巴。但如果他们不知道这是尾巴的话,也许也会以为那是一条江河。

蛇吃掉了自己,蛇吐出了自己,无尽轮回,永恒循环。

第209章电影14

“向那里走吗?”

方思弄和玉求瑕一起看向蛇眼望去的方向。

玉求瑕用电筒抵着下巴:“我在思考我们要怎么保持正确的方向。”用手电筒照天花板只能确定大概的方向,而再精确的就不行了。

方思弄摸出手机,看了眼电量,竟然还接近满格:“我手机有指南针。”

玉求瑕有些惊讶地看着他,片刻之后笑了笑:“真是方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站到蛇眼之间,用指南针校对方向,大概在西271°到西274°之间,可即使如此这个范围也很大,他们没有专业的设备和工具,哪怕只差0.1°,走出一定距离之后都会谬以千里。

正在两人苦恼时,一直盯着手机屏的方思弄忽然说:“等等。”

玉求瑕正抬着头观察蛇眼,闻言转头看他:“怎么了?”

“你往回来一点。”手机在玉求瑕手里,方思弄指示了几次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于是直接伸手握住了玉求瑕拿手机的手,带着手机一起缓慢地转动,然后到达某一个点上,玉求瑕也立即注意到了:“这里!”

西x°

在西274°到西273°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个西x°

毫无疑问,就是这里了,凭空出现的一个未知的角度,指向了一个时间之外的地点。

两人便用手机控制着方向,向这个未知的角度走去。

在路上,他们又讨论起这个世界中的几部电影。

方思弄本来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提到玉求瑕的那部电影,虽然他在那部电影里待的时间最长,得到的信息理论上也是最多的,可一想到玉求瑕在里面经历了那么多次死亡,他就一点也不想再提,也不想玉求瑕去回想。

不过玉求瑕自己却很自然地说起来了:“我一开始觉得我那部电影可能是《土拨鼠之日》。”

《土拨鼠之日》是第一部正式引入“时间循环”概念的电影,它讲述了一位自私、傲慢的天气播报员菲尔先生,在“土拨鼠之日”出外勤时,被一场暴风雪困在小镇,之后他发现自己不仅在物理意义上被困住了,在时间上也是,他永远停留在这个小镇上的土拨鼠之日这一天,无法逃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断重复着同一天的生活,所有人和事件都一成不变。起初,菲尔对此感到困惑和愤怒,试图利用时间循环为自己谋取利益。他进行各种冒险,如赌博、追求各式各样的女人,甚至尝试自杀,但无论他做什么,都会在第二天醒来,回到“土拨鼠日”。这完全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菲尔感到绝望,可他毫无办法。随着循环的不断重复,菲尔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生活空虚和自私。他逐渐放弃自我中心的态度,开始关注他人,学习新技能,并用自己的时间帮助镇上的人们。最终他用循环的机会去改善与他人关系,赢得了喜欢的女孩的心。在不断的尝试中,他最终明白了爱与关怀的真正意义。也因此打破了时间循环,迎来了新的一天。

整部电影没有解释“时间循环”出现的原因,不探讨原理,目的是为了引导人们心怀善意热爱生活,在现在看来内容有些俗气,但在当年算是非常前卫的设定,获得了不俗的成功,方思弄在本科拉片时拉过这部电影。

但玉求瑕说的是“一开始觉得”,所以他现在不这么觉得了,方思弄便问:“那结果呢?”

“结果我又觉得说不定是《刺杀元首》了。”

这部电影方思弄却没听过:“那是什么?”

“一款射击游戏,简单来说就是花式刺杀希/特/勒。”玉求瑕说,“因为我现在觉得我那部电影的重点可能不是‘循环’,而是‘死亡’。毕竟我直接就被称作‘元首’。”

方思弄却很了解他:“不只是这个原因吧?”

“当然还因为我们建立了这个世界的‘模型’。”玉求瑕说道,“当然我现在并不能确定,可能还是需要看完所有的电影才能下结论,我现在只是姑且感觉……这五部电影连起来,有可能是在讲述‘人的一生’——青春期、寻找、爱情、生活、死亡。”

方思弄立即顺着玉求瑕的说法回忆起自己看的五部电影,在这些电影里他完整看完的只有玉求瑕的那部,蒲天白那部看了一会儿,李灯水的《十八》没怎么看,因为他感觉自己知道所有情节。花田笑和井石屏的那两部他看得更少,就了解了一个时代背景。

“青春期”对应《十八》,“死亡”对应玉求瑕那部,“寻找”倒是跟蒲天白那个对得很好,另外两个的能对上吗?

不过这都是之后要解决的,现在硬想也没办法,他便转而问道:“那如果都对上了,确实是‘人的一生’,之后要怎么离开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玉求瑕道:“这一整个大世界看起来就是埃及文明的浓缩,埃及文明整个就是一出大戏,将它之中的每个事件终结掉,它自己也就结束了。”

方思弄想了想,又问:“那在这之前他们先饿死了怎么办?”

玉求瑕半开玩笑地说:“我们只能期待他们脂肪够多,能扛一扛饿。”

方思弄想起花田笑那个“精心管理”过的idol身材,心说他要靠脂肪扛饿,够呛。

两人在一片漆黑之中走了一天一夜。

前方的黑暗之中终于出现一些不同于虚空的事物。

在黑暗的旷野上,出现了一圈神秘的石阵,类似于伦敦西郊的索巨石阵,散发着古老、阴森的气息,高耸而冷峻。

很神奇,这片旷野上除了那条蛇以外明明没有任何光源,可那片巨石阵却清晰地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即便如此,他们也并没有发现照亮它的光源来自哪里,而它们看起来也不像是自身能发光的材质。

毫无疑问,目的地就是那里,两人继续走近。在某一个瞬间,方思弄忽然不可遏制地打了一个寒噤,因为他将那片石头幻视成了一群人,一群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人,他们或站或坐伫立在地平线上,唯一相同的是,每个人都在注视着他。

但只是一眨眼,这个景象就消失了,石头仍是石头。

而等他们走得更近时,便发现石头不止是石头,其实是石碑,每一块较为完整的平面上都镌刻着冗长的王名和碑文,这些文字蜿蜒密集,是方思弄绝不熟悉的文字。

“是埃及文字吗?”他问玉求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也不太确定:“应该是。”

方思弄想起以前有过的讨论,即他们遇到的“戏剧世界”中的“官方语言”都是中文,而当外语的出现的时候,比如说“樱桃园世界”中的luna,则是承担着简单的文字表达之外的意义。

“所以这些难道也是密码?”

“或许是某种装饰。”玉求瑕露出一个又苦恼又无奈的表情,“希望不要是密码,埃及文有点太难了,哪怕是对我来说。”

方思弄被他的表情逗笑,心中的恐惧也跟着散去了一些。

他们终于走到了石阵面前,站在近处,方思弄发现这些石碑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伟岸,最高的可能七八米,大多数都在三四米左右,有芦苇在它们之间飘荡。

“有光出来。”玉求瑕仰着头,说,“里面应该有光源。”

方思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那处石碑上有一个圆形小孔,一道笔直的光芒从中射出,消失在黑暗里。

他们又去查看其他石碑,发现每一块石碑上都有一个小孔,但并非都向外发射光芒,有的经过多次折射,将好几个孔中的光线集合到一个孔中一起发射出去。他们又数了一遍这些最终射向黑暗的光线,总共十二束。

玉求瑕忽然问他:“你想到了什么?”

玉求瑕仿佛会读心术的事情在方思弄这里已不奇怪,他自然地回答:“小孔成像。”

小孔成像,摄影的基础,自然也是电影的基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道:“我在想,影厅不是二十间吗?循环播放五部电影,现在我和李灯水的两部都结束了,就只剩下三部还在播,刚好就是十二间影厅还在工作。”

两个人的结论殊途同归,方思弄:“这里是这个‘世界’的‘暗箱’?所有的电影内容都来自于这里?”

“虽然在物理规则的基础上不可能实现,但这里显然不是物理规则统治的世界了。”玉求瑕道,“去看看。”

刚刚找孔的时候两人已经围着整个石阵转了好几圈,这些石头明明都是互不接触的,每二者中间都有不小的缝隙,但它们互相遮挡、角度奇异,让他们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没办法看到石阵的中心。

没办法,他们只能走进去。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走进石阵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但当它真的发生的时候,人的心跳还是会瞬间不受控制,平地起飞。

方思弄在踏入石阵的一瞬间,就知道身边的玉求瑕不见了,身遭的世界改天换日。

在转身去看玉求瑕的这个短促的瞬间,石阵、芦苇和黑暗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间阳光弥漫的房间,因为转身的动作,他似乎是顺势关上了门,“砰”的一声轻响在身后响起。

他站在一室阳光中,飘飘然然、空空荡荡。

他好像漂浮了起来,忘记了很多很多东西,包括自己。

“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然身后响起一声猛烈的敲击声,让他整个人一激灵,心跳二次加快,撞得他胸腔生疼。

他回过头,就看到门锁自己转动起来。

有人在外面开门。

他一时间只感到一阵灭顶的恐惧。

他想要去阻止外面那个人转动门锁,但他被吓得僵硬了,一动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门锁被拧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门开了。

第210章电影15

在方思弄愣神间,一个少女的身影从迅速扩大的门缝中钻了进来。

门后的阳光似乎都聚焦到了她的身上,一时之间她被照耀得像一具晶莹剔透的水晶骸骨,但下一刻她关上了门,光减弱了不少,方思弄终于能看清她。

那是一张常年盘桓于他的噩梦与美梦之间的,又熟悉又陌生的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是方佩儿,但不是他记忆里的那个,应该是他幻想中的那个,少女身姿纤长亭亭玉立,有健康的身体和飞扬的神采。

她喘着气抱怨道:“哥!就算你嫌弃我走得慢,也不要直接关门呀!”

方思弄愣愣的,下意识应道:“哦……嗯。”

方佩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哥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呆呆的?”

方思弄道:“我有点累。”

方佩儿又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很久,久到他都有些紧张,然后倏然一笑,露出左侧一颗可爱的小虎牙:“累了就要休息哦哥哥,不要太逼自己咯,明年我就毕业了,到时候我养你。”

方思弄勉强笑了一下:“行。”

方佩儿也笑得眉眼弯弯,然后将肩膀上的书包往沙发一丢,窜向了厨房:“妈!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啦?我闻到了,好香!”

“做了你爱吃的!谁不知道你今天放假回来啊!”徐惠芳的声音从厨房里窜出来,下一刻,她的上半个身子也从厨房门那儿探出来,看到方思弄,“小雪也回来啦!快快快把你妹叫出去,省得她在这儿捣乱!”

方佩儿不乐意了:“妈!我怎么就捣乱啦!”

“哎哟你先出去吧小祖宗,等会儿你爸回来了咱们就开饭。”徐惠芳无奈道,“小雪,你管管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现在哪还有心情管管谁,他像游魂一样飘到客厅中央,打量着这个房子。

因为进门处那根诡异的立柱,不难判断这就是他小时候租的那套房子,但原本徐惠芳和方佩儿睡的那间大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约规整的布艺沙发,没有了拥挤的药瓶药罐和辅助医疗器械,整个客厅都显得宽敞起来。床都挪到了里面的卧室,那两间卧室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间是一张一米八的双人床,另一间则是木质高低床,他下意识觉得这间高低床是他们兄妹的,那间大床就是父母的。

……父母?

……爸爸?

徐惠芳刚才好像是提到了爸爸……什么爸爸?

“喂——喂——”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他看过去,看到方佩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哥,你在想什么呢?”

他还是迷迷糊糊地应:“没什么。”

“你今天好奇怪。”方佩儿撅起嘴,又盯了他半晌,“反正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哦。来吃水果。”

她端着一盘切成块的水果,有火龙果、苹果和西瓜,还挺丰盛。

这时门又是一响,方佩儿高高兴兴唤了一声:“爸!”

方思弄看过去,看到那个走进门来的男人,被身后的光芒笼罩,是记忆中的父亲,很年轻,有点黑,短短的发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是为了配合徐惠芳的年龄,几步之内他便迅速衰老,在身后的门被关上、光线消失之时,他在方思弄眼中已经成了一个中年人。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朝两人扬了扬,对着方佩儿道:“买了你最爱吃的‘姜胖子’,一会儿就开饭哦!”

方佩儿开心道:“耶!”

之后一家四口在向阳的餐桌上吃了饭,方思弄坐在最靠窗的位置,他眼中的三张脸都落满了阳光,像电影中的画面一般不真实。

饭后父亲洗了碗,和徐惠芳要一起出去逛逛,问了他俩去不去,方思弄看方佩儿,方佩儿说不去,要在家里追剧,方思弄也说不去。

于是夫妻俩出门了,方思弄和方佩儿一起留在客厅里看电视。

方佩儿啃着午饭剩下来的卤鸡爪,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都市剧,没有注意到方思弄的目光一直在斜后方笼罩着她。

“诶,这个不是那个谁?”因为没有充会员,剧集之间还有广告,广告中出现了玉求瑕的新电影宣传,短暂出现了几秒玉求瑕的脸,方佩儿回过头,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你大学的时候追过的那个……”

方思弄这才注意了几秒电视,发现宣传的新电影是《太阳沉下》。

那就是去年的电影,是该上映了。

方佩儿又问他:“你工作怎么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依然含糊道:“就那样。”

说着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查看自己的日程,他一直有做计划表的习惯。可在查日程表之前,他先打开了短信收件箱,打眼一看里面充斥着不少垃圾短信,看来又该把拦截阈值降低了。

这一套就像是下意识动作,他似乎想找到什么短信,可没找到就算了。接着他翻到自己的日程表,对着日期一看,发现三天后的晚上要参加一场业内酒会,是玉家举办的,庆祝玉求瑕的新电影上映。

方思弄在家里跟家人生活了三天,没什么特别的活动,就陪方佩儿去了一次漫展,又全家去逛了一次超市。

三天后,他准时出席了那场酒会。

会场里香车如云美人如露,黎春泥是其中最明亮的一颗,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似乎只有温润,她代表主人家为酒会致辞,聚光灯下她的美丽简直有种史诗感,像一只沐浴着晨光、正在啜饮露水的青蝶。

方思弄一开始没有找到玉求瑕,但感觉到了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他在会场里找了这道目光半小时,然后就在视线的尽头看到了玉求瑕。

然而玉求瑕正端着酒杯和几个大导谈笑风生,并没有注意到他。

方思弄正看得出神,忽然被人撞了一下,他转头一看,发现竟然又是个熟人,玉茵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不好意思了。”明明是自己撞了人,然而玉茵茵的神态倨傲冷淡,仿佛是别人撞了她一样。

这时玉茵茵另一边的人也开了口:“学长?”

是蒲天白。

方思弄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又不知道不对在哪里,只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

蒲天白却很激动,又朝他靠近几步:“学长,真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方思弄客套了一句,还是没忍住,转而问玉茵茵,“你哥……”但其实具体要问什么,他也还没想好。

玉茵茵却立即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还是那个见谁都不爽的样子:“我跟他的关系很一般,不管你是想要签名还是想要牵线搭桥,都不必从我这里下功夫。”

“哎呀哎呀。”蒲天白跟被烫了嘴一样把玉茵茵拉到身后,又小声跟他说,“抱歉啊学长,茵茵她嘴巴比较厉害,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她很善良的……”

跟蒲天白他们分开后,玉求瑕已经不在原处,方思弄又开始找他。神奇的是找了一晚上,他都没能近距离接触到玉求瑕,就是明明能看到或听说玉求瑕在会场的某个方位,但当他走过去时,玉求瑕已经离开了。

中途有一次他终于要捉到玉求瑕了,结果最后几步他却忽然被一群美人拦住,居中一位不是别人,正是黎春泥。她美如瓷器,却依然是一个母亲,在众多女友的恭维声中,也没忍住得意神色:“求瑕确实是我的骄傲。”

等她们像一团仙云一般飘过后,玉求瑕又不见了。

最后方思弄是直接在停车场找到了玉求瑕的车,就蹲在车边等,才把人等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的也不止有玉求瑕一个,还有好几个大咖。

“玉求瑕。”方思弄从车子前面钻出来,把众人都唬了一跳。但他目不斜视,直直盯着玉求瑕,然后瞬间被玉求瑕陌生的神情刺痛,说出口的话就变成了:“……你记得我吗?”

“摄影系16级4班的方思弄?对吧?”玉求瑕的客套礼貌中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又有一点校友间的亲密,“你有什么事吗?”

方思弄脑子很乱,张开嘴:“我……”

这时玉求瑕忽然接了个电话,短暂的对话后挂断,然后直接拉开车门坐进车里,降下半扇窗户道:“你有事可以联系我的助理,官网上应该能找到她的联系方式,再见。”

然后车就开走了。

方思弄回到家,父母已经睡下,方佩儿已刚完澡,在客厅角落吹头发。

方思弄也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方佩儿已经上了床。

他俩的房间果然就是那间有高低床的房间,方佩儿睡上铺,方思弄睡下铺。

方思弄去阳台抽了根烟,回房间坐在床上,他以为方佩儿已经睡了,所以动作很轻,方佩儿却开口了:“哥,你遇到什么事了?”

方思弄下意识就想说没什么,可方佩儿就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抢先说道:“明明说好,不管有任何事情都要和对方讲的。”

方思弄抬起头,看向上铺的床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一个人他一直在看你,可你找到他的时候他却装不认识你……很奇怪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很奇怪。”方佩儿道,“那他一定既想见你,又怕见你。”

方思弄又说:“人的一生是不会只有爱情的,对吧?”

“那当然,现在恋爱脑放在网上,都是要被笑的。”

“人的价值序列里有很多高于爱情的东西。”方思弄声音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一个世界只有爱情,一个世界有这个人渴求的其他一切,这样的两个世界,你会去哪一个?”

沉默在黑夜中蔓延。

“我不知道。”终于,方佩儿说,“这里面好像有一个显而易见的正确选项,但我知道我哥不是傻子,你既然还要问,我就觉得没那么简单。”

顿了顿,她又说:“我没遇到过真正的爱情,所以我不知道。”

第211章电影16

方思弄躺下来,盯着上铺床板上变幻的光影,屋内早就关灯了,是窗外的车灯和路灯的光打进来,像一场粗陋的老皮影戏。

他说:“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坐下来好好说过话,说些关于生活、人生的话题。”

方佩儿在上面动了动,整个床都在微微摇晃:“现在就可以说啊。”

方思弄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佩儿提议:“讲一讲你喜欢的那个人吧。”

方思弄并不同意:“别讲他,讲一讲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

“你平日里都喜欢干些什么?”

“说得我们好像很不熟一样……”

方思弄想了想:“你去上学之后我确实不太了解你了。”

方佩儿略有些夸张地说:“你要那么了解我干什么?哥你可不要有爹味咯,爹味男现在很不受欢迎的。”

方思弄忍不住反唇相讥:“你这么说,那你亲爹听了怎么想?”

“这个爹味又不是亲爹的爹。”方佩儿很有自己的道理,“何况我们爹又不爹,他都不管我的。”

“哦,原来你们也不熟。”

“你讨厌!”方佩儿骂了一声,又自己笑起来,“可能是吧……哈哈,他一直记得我小时候喜欢‘姜胖子’,就一直买‘姜胖子’,其实我现在已经不那么喜欢了,但我还是装作很喜欢。”她顿了一会儿,“不过家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不一定要了解对方的一切喜好,只要作为坚实的后盾存在在那里就行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象。”

“想象什么?”

方思弄看着床板上电线箱的影子一晃而过,知道下面又经过了一辆车。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道:“想象你会喜欢什么。”

方佩儿哈哈一笑:“哎,别想啦,昨天漫展上我不都带你看了吗?我cp就是最好的!不过我墙头也不少就是了,但只要爬墙够快,我产品就永远是最好的!”

方思弄指出:“这句话里至少有三个名词是我听不懂的。”

方佩儿还是哈哈笑:“自己听不懂就不能怪我咯!”

“梦想呢?”方思弄又问,“你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医生,现在还是吗?”

“真的吗?我小时候还说过我想做医生?”

“说过,看《小猪佩奇》的时候说的。”

“这你都记得啊……那显而易见是胡说的。”方佩儿道,“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学什么的!”

“学什么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哇!你连我学的什么专业都忘了!你真是我的好哥哥。”

“对不起,我错了,所以是什么?”

“是建筑啊!”

“哦,建筑啊……”方思弄绞尽脑汁,正想赞美一下这个专业的前途无量,不料方佩儿跟着又来了一句:“可是我很不喜欢建筑!我恨建筑!”

方思弄真的有点担心了:“啊?怎么恨上了呢?”

“谁知道?干一行恨一行吧!”

“那怎么办?你喜欢干什么呢?”

“我在写音乐剧啊,上个月还跟我们社团校园巡演了呢,以后也想做这个。”

忽然又跨入了文娱领域,方思弄心脏一跳:“怎么……又喜欢音乐剧了呢?”

方佩儿轻松地说:“我是你妹妹嘛,我们两个喜欢的东西可能都差不多吧。”

“我可不喜欢什么产品墙头的。”

“你是你不懂!你弄懂了也会喜欢的!毕竟你是我哥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方思弄又问:“没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方佩儿大方地回答,“我喜欢你,喜欢爸爸妈妈,也喜欢我的导师。”

“……导师?”方思弄眉头一皱,“什么导师?多大年纪?男的女的?”

“男的,四十多岁吧,很幽默的他。”

“……我想你更想用的是‘尊敬’这个词吧?”

“也行吧,有什么区别?”

“对导师要有礼貌,不要随便用‘喜欢’。”

“知道了,daddy。”

方思弄又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

“嗯,我知道。”方佩儿顿了一下,“你可以相信,我至少会是个正直善良的人。”

“我当然知道,我就是忍不住担心。”方思弄平日里决计没有这么多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回来吧,你喜欢的人,正经的那种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非要说这个?我说不清楚,可能初中的学习委员算一个,高中的体育课代表算一个,大学的学生会长算一个吧?”

方思弄头皮一紧:“怎么那么多?”

“不多啊,你出去打听一下,这哪里算多?”方佩儿却笑他,“你就是想谈你喜欢的人。”

方思弄沉默了一会儿,道:“……那就谈一下吧。”

方佩儿问:“他是什么样的人?”

“我不想谈论他,我想谈谈我。”

“好啊,你说吧。”

方思弄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头了,他很少表达,遑论长篇大论地剖析自己。他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说出来:“我很爱他,这是确定的,他也爱我,也许没有我爱他那么多,但已经够了。我们是一对相爱的人。”

“听起来很棒,这有什么问题?”

“可是人并不是只由爱情组成的,还有理想、有事业、有生活,有各自的经历,有各自的家人……组成人的东西太复杂了,我不知道其中哪一个是痛苦的来源。”

“……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恨。”方思弄说道,“我有些时候会觉得,就是因为爱,才产生了那么多痛苦和恨……我会恨他过去经历的,恨伤害他的父母姊妹,恨他们带给他的痛苦……我恨疾病、恨不负责任的母亲,恨你、恨你乖……不是……你可能不知道,我小时候养过一只小兔子,是残疾的,需要我把屎把尿地照顾,我爱她,我也恨她,我恨她那么乖、那么懂事,每次憋不住尿了还会跟我道歉……我想过很多次她要是没有那么乖就好了,她要是再坏一些,乱拉乱尿、脾气暴躁,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抛弃她……甚至杀死她。”

“我不是特别明白……这真的是恨吗?”

“是的吧……我恨得咬牙切齿、梦里都是血。我甚至会恨爱……我认为爱就是人类寻找痛苦的本能,我是一只没有进化完全的动物,我完全被本能控制——我没恨过他,也没恨过你,我只是恨爱——我恨这种爱让我变得面目全非,让我痛苦、让我不自由。”

方佩儿似乎被吓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我还是不明白……难道你无牵无挂、无亲无故了,谁也不爱、谁也不恨,就会自由吗?”

方思弄嘴硬道:“也许。”

“然后呢?”

“什么?”

“你就快乐了吗?”

方思弄哑口无言。

“每当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总是习惯设置一种‘假定情境’,就是‘世界毁灭’。然后所有的烦恼都消失了,今天分享给你。”方佩儿的声音轻轻缓缓、黏黏糊糊,应该是困了,“你想想,下一秒,世界就湮灭了……而你还有未完成的作品,你的思想,你的爱情,你未竟的梦想,你无人问津的过去,全部都灰飞烟灭了。意义在哪里?已经没有人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沉默再次降临,上铺传来的呼吸声越来越悠长,方思弄猜方佩儿已经睡着了。

“世界真的要毁灭了。”他轻声呢喃,“我希望你能永远活泼快乐地生活下去。”

“那我也这么希望。”方佩儿回应了他,还开了一个玩笑,“虽然你可能没有‘活泼’。”

方思弄犹豫了片刻,还是道:“佩儿,有你真好。”

“噫,这是什么肉麻发言。”方佩儿这回是真太困,语调如同梦呓,“有你也很好,哥哥。”

方思弄忍不住了,泪水已经流到了耳朵里。他翻身坐起,又到阳台上去抽烟。

这个阳台也是凭空出现的,位置就在他记忆中的大床床头再往外扩了一米多,他关上身后的推拉门点上烟,烟雾在夜空中弥散,他发现下雨了。

这让他想起记忆中的那把鲜亮的大丽花伞,他猛吸了一口烟,下意识望向了楼下的街角,视线与记忆里几乎一样。

他迅速地找到了那盏路灯,没有记忆中的大丽花伞,却有飘荡的白烟。

他的心跳瞬间起飞,再仔细去看,看到了灯下的一地烟头,和半截颓唐内扣的肩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的大部分身体被街角挡住了,他不确定他是谁。

他就盯着那一地烟头看。

“嘶。”

直到自己手里的烟烧到尽头,烫到手指,他才猛然回过神,然后飞奔下楼。

等到了楼下,他冲到那个拐角,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人了,只留下一地烟头。

同时他闻到了残留的烟味,很微妙,被雨水冲淡了不少,但他还是闻到了。

嗅觉是情绪感官,他一瞬间激动颤栗、毛骨悚然。

是玉求瑕!一定是玉求瑕!是玉求瑕习惯抽的烟!

他开始在小巷中狂奔。

他没有带玉求瑕来过这里,玉求瑕倒是自己找来过,他不知道玉求瑕会走哪一条路,这里的小巷错综复杂,他只能凭直觉选了其中的一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在转过了三个拐角后,他看到了那个背影,纤长、高挑、长发如瀑,一身高定礼服光鲜亮丽,锋利伶仃的肩膀却显寥落。

“玉求瑕!”

他大喊道。

玉求瑕停住了,整片脊背都是一僵,直到方思弄气喘吁吁站在他身后,他才慢慢转过身来。

在小巷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孔美丽得惊心动魄、又一触即碎。

方思弄还没喘匀气,站直身体后五脏六腑都撕扯着痛,他咬牙忍着,问道:“你要去哪里?”

玉求瑕看着他,目光沉沉:“离开这里。”

“离开哪里?”

玉求瑕低下头沉默了一阵,实话实说:“这个‘世界’。”

方思弄浑身颤抖着,只剩一句话好问:“那你怎么不带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12章电影17

雨下大了,很快将两人都淋湿,但没有人动。

过了很久,玉求瑕抬起头,看向了天上的雨,一会儿,又将视线移到街角的霓虹灯上,又一会儿,才看回方思弄,他看起来脆弱至极、泫然欲泣,轻声问道:“你确定要跟我走吗?”

方思弄毫不犹豫:“我当然要跟你走。”

玉求瑕好像很困惑:“你为什么要跟我走?”

“比起让我解释,更应该解释的是你吧?你怎么又要丢下我?”方思弄心中充满悲愤,这次他不打算忍,他忍不住,哭喊道,“这些明明都是假的!你怎么还想把我丢下?”

他的眼泪混着雨流下去,他不知道玉求瑕是不是可以看出来,他不在乎了。

“这里是‘芦苇之地’。”玉求瑕几近呢喃地说,“你可以在这里继续过美好的尘世生活,永远。”

方思弄几步走近他,站在他的面前,怒视着他:“这些都是假的!”

“你凭什么说这些是假的呢?也许死后真的有这样一个世界呢?”玉求瑕却道,“谁来定义这个真假呢?怎么定义呢?这里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呢?我们生活的世界就是真的吗?你确定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好像忽然来到了哲学领域,方思弄不想同他扯,他知道真扯起来自己也扯不过,坚持道:“假的就是假的。”

“假的……就是假的。”玉求瑕重复着他的话,转而问,“那你认为什么是真的呢?”

“我是真的、你是真的。”方思弄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跳动的心是真的。”

玉求瑕忽然开始笑,先开头是低低的,后来是放声大笑,笑得腰都弯下去,雨水在他脸上,也像眼泪,方思弄一样分不清。

“在你眼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爱是真的。”玉求瑕贴近他,近到呼吸交缠、鼻尖贴着鼻尖的程度,方思弄可以看到他眼中跳动的光影、眼尾的笑纹和根根分明的睫毛。他恍惚地想:玉求瑕应该是在流泪,因为眼中的血丝很重。

玉求瑕忽然掐住他的脸,与他额头相抵。玉求瑕的手掐得他很痛,人却像是没有了力气一样靠着他,很轻、很轻地说:“……你太狂妄了。”

方思弄任由他掐着自己的脸,尽量清晰地说:“我一无所有,一直凭借着这种本能生活,没有这种本能,我活不到今天。”

玉求瑕忽然咬住他的嘴,他们在雨中像野兽一样接吻。

吻完之后,玉求瑕依然在笑,他笑了很久,笑得蹲到地上,抬起头仰望方思弄。在方思弄的视角里,他像一只从雨泊中钻出的美丽水鬼,湿漉漉的、波光粼粼的,灯光落在他毫无瑕疵的面孔上,金灿灿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小雪,我说过吧?我羡慕你,你永远不会被虚无打败。”

“我爱你。”方思弄向前走了一步,让自己的影子罩住他,也挡住了那束落到他脸上的光,让他显得没有那么艳光四射,可在昏暗中他的眼睛却竟然更亮了。方思弄忍住胸腹间鼓胀的冲动,克制着全身的动作,慢慢道,“如果你也像我这样爱我,也许你也可以。”

玉求瑕又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向前倾身,直接抱住了他的大腿:“我努力。好吧?虽然我是差生,但我也有进步对不对?至少我已经战胜了死亡的欲望,接下来挑战虚无,我也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方思弄被抱得无法移动,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轻轻摸了摸他的发顶:“嗯。”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玉求瑕放开他的腿,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方思弄默默跟着他。

在雨中走了十分钟左右,玉求瑕受不了沉默,问他:“你不问我们要去哪里?”

方思弄还是有些生气,冷冷地说:“我不问。”

玉求瑕放软声音,讨好地哄:“好啦,不问我也要告诉你——我查到这附近有个叫‘日月广场’的商业区,里面有一个电影院。”

方思弄也不舍得真的跟他生气,顺势接道:“我记得现实中,我小时候附近是有一个日月广场,不过后来拆掉了。”

“但它现在还存在。”玉求瑕说,“就更可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头既然已经续上,方思弄便继续说:“如果你不在意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你又为什么要离开呢?”

他的余光扫到玉求瑕猛然攥紧的拳头,心脏跳了一下,又没出息地心软了。

玉求瑕没注意到这一点,说道:“因为我并不感到幸福。我爸妈和玉茵茵又活过来,像幽灵一样在家里乱转,我并不感到幸福。”

这话又一下子将方思弄惹毛了,他不免想起玉求瑕原本是想把他丢在这里的,再次质问道:“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能感到幸福?”

玉求瑕反问他:“你没有吗?”

方思弄却说不出话了。

玉求瑕平静地说:“不一样的,方思弄,你的父母和妹妹都爱你,他们只是因为其他的困难,没有办法爱你。但他们实际上是爱你的,你很清楚这一点,所以留下的只有遗憾。现在这些其他困难都被克服了,你会幸福的。”

“我……”

“我知道你要说他们都是假的了,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吧。”玉求瑕举手投降,讨饶道,“原谅我吧,我太自以为是了,好吗?”

玉求瑕太懂得怎么拿捏他,他没办法。

看他神情松动,玉求瑕立马话锋一转:“再说了,你既然早就看出我是假装的,在停车场的时候为什么不说?那时候虽然我演得很起劲,但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说话的空间,要是你那会儿扑上来亲我,你知道,我肯定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

玉求瑕继续问:“既然已经看出我在演,又不戳穿我,那你本来打算怎么样?”

“你想装不认识我,那我也可以一直陪你装下去。只要你还留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一直守着你。”方思弄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那时候,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他指的是在现实中,玉求瑕跟他分手的时候。

玉求瑕显然听懂了,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谨慎地闭了嘴。

很快,他们走到了“日月广场”,方思弄仰望着冷清荒凉的商业楼,从记忆中拔出了一些黯淡的画面,在方佩儿小时候、徐惠芳还没有病得那么重的时候,她带他们来逛过这里,后来他也想过到这里找工作,不过那会儿就已经拆了。

现在这片街区跟他记忆中的很像,依然是没什么人气,但也没被拆,他心中竟然涌出一丝微妙的怀念。

“所以如果我留在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真假与否,其实也不那么重要?”玉求瑕望着日月广场的招牌,忽然开口。

方思弄转头看着他,思考了一会儿:“是可以这么说。”

玉求瑕也转过来,与他对视,眼中似乎包含着千头万绪,过了很久,提议道:“不然……我们就留在这个世界?”

“不要吧。”方思弄说,“你在这里不是不幸福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

“我也不觉得特别幸福,毕竟假的还是假的。”方思弄说,“虽然不可否认,我的确曾经梦想过这样的生活,和家人在一起……可有时候我还会是觉得恐怖。”

他尚且觉得恐怖,那玉求瑕在玉家岂不是会觉得更恐怖,跟演鬼片似的。

玉求瑕低着头又思考了一会儿,道:“你说得对。那我们走吧。”

两人乘外挂的观光电梯上了四楼影厅层,这里就更冷清了,放眼望去完全没有人,好像已经废弃多时,不过灯还开着。

他们找到电影院,前台是卖爆米花和饮料的地方,有灯,爆米花也还有热度,但没有售票员,检票处也没有人。

为了不触犯什么规则,两人在网上随便买了两张票,在自助取票机上取了,将票根留在检票处的桌子上,然后自己走进了影厅长廊。

到目前为止这里发生的事都太正常了,直到两人看到走廊里的电影宣传海报。

应该说,是挂在电影宣传海报栏里的油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共十三幅,最后一幅是“荷鲁斯之眼”。

看出玉求瑕又露出一丝犹豫,方思弄直接拉起他的手,触摸了画卷。

下一刻,他们回到了那片怪石阵中,大半人高的芦苇在眼前飘荡。

“我们进来了?”方思弄虽然这么问着,其实是显而易见的,他们走入了石阵中,高大的石碑前后左右地包围着他们。

“嗯。”玉求瑕答了一声,辨认了一下方向,拉着他往里走。

石阵的构造并不复杂,他们很快走到了石阵中心。

石阵中心有一个石台,上面摆放着一个五十至六十厘米的四棱锥,像是小号的金字塔,不过它似乎是中空的,上面开着许多小孔,每一面的正中还有一道横着的裂缝,就像那幅油画上代表“无目者”的黑线,又像放置光盘的吸入式光驱。

一道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光芒穿过石阵落到面光的这道黑线中,使得小金字塔上所有小孔都在发光,而这些光束又射到周围石碑的小孔中,千百道光束形成了一种神秘的光网络。

而在这条接受了未知光源的黑缝的背面,一块宽阔平整的石碑上,正呈现出变幻的光影,播放着蒲天白行走在冥界之路上的画面。

“距今四千多年的巨石阵,它的主轴线的中缝、通往它的古道,和夏至日初升的太阳在同一条直线上。”玉求瑕望着那道穿过了重重石碑的神秘光源道,“不知道它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第213章电影18

方思弄发现小金字塔可以转动,每转动九十度投影在石碑上的画面就会变换,变成另一部电影。

不过金字塔只有四条边,而电影一共有五部,在刚发现金字塔能转动的时候方思弄还在思考那剩下的那一部怎么办?结果金字塔转到第五下、也就是回到了第一下的时候,出现的不是理论上应该出现的第一部片子,而是第五部。

也就是说小金字塔虽然只有四条边,“播放”的电影却是以5为基数在循环,这似乎稍微有点突破常理,不过靠人类一些古老的机械手段也是可以做到的,遑论在这样的魔幻世界,两人也没有在这一点上纠结,而是坐下来将剩下的三部电影又看了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在播放的电影只剩下三部,玉求瑕和李灯水的两部已经黑屏并被打上“全剧终”,跟他们在电影院里看到的一样。

播放顺序也和影厅顺序一样,1号李灯水,2号蒲天白,3号井石屏、4号花田笑,5号玉求瑕。1号5号已经结束,还剩下的就是中间三部。

蒲天白的电影的确就是冥府之路上俄耳浦斯与欧律狄刻的传说故事,蒲天白演的是下到冥府找寻爱人的俄耳浦斯,悲情的音乐家,在即将回到人间的瞬间回头,爱人被拖回冥界,两人永世不能再见。

井石屏的电影则是一部又港又硬的动作电影,武打和刑侦交织,井石屏饰演的是黑/道团伙中的三把手,武力巅峰,也是警方攻略的重点。因为这个团伙的一把手是大毒枭,二把手是警方卧底,只有他这个老三难搞归难搞,却稀里糊涂的。既不知道老大在贩毒,也不知道老二是卧底,完全称得上一位清澈愚蠢的犯罪份子,结局是二哥牺牲大哥跑路,他继承了二哥的遗志捣毁了整个团伙,最终葬身火海。

花田笑的电影则是古装片,像是《赵氏孤儿》的衍生剧:忠臣惨遭灭门,仅存的男婴被义士救下并抚养长大、完成复仇,救这个孤儿的方法是义士用自己的孩子与之交换。花田笑饰演的就是这个被交换出去的孩子,但他并没有被杀死,而是流落到了江湖之中。抚养他长大的是一个类似于东方不败的魔道花魁,很神奇,竟然是黎春泥演的。此魔道花魁的精神状态相当不正常,养出来的小孩也不大正常,可以说是大神经病养了个小神经病。

小神经病下山玩耍时在路口遇到前去找奸臣复仇的义士和长大的忠臣之后,因为一些口角直接拔剑杀了义士——到这里好像又忽然来到了俄狄浦斯剧场,接踵而至的就该是命运的不可抗拒和杀父娶母的经典剧情——到底是峰回路转,没有沿着西方悲剧的路子走到底,而是走出了自己的创意:忠臣之后其实也厌倦了义士对自己的严苛教育,在义士被小神经病杀死后还松了一口气,跟小神经病玩在一起一段时间。但后来肯定是真相揭晓,忠臣之后醍醐灌顶,明白过来义士为何对自己那样严苛。而小神经病也知道了义士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以及这位亲生父亲在自己尚在襁褓中时就放弃了自己。

忠臣之后最终在小神经病的帮助下手刃奸臣,大仇得报后两人展开决斗,双双殒命。

就是这样的三个故事。

方思弄在心中盘算:如果真按玉求瑕的说法,这五个故事是人的一生,串起来的话——李灯水的《十八》是少年时代,花田笑的这个是婴儿、童年和青年时代,井石屏的刑侦片是盛年时代,蒲天白的追寻是中年时代,玉求瑕的那一部则代表死亡?

硬安进去有几分道理,可又有一些漏洞,比如花田笑的那部明显囊括了人的婴儿、童年和青年时代,中间再插个《十八》代表的少年时代,不是就断档了?还能这样的吗?

玉求瑕则是安静地看完了最后一部电影,直到变幻的光影化为黑幕,转头看向方思弄:“那我们一部一部来吧?”

方思弄问:“怎么来?你已经找到进去的办法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玉求瑕把他拉得离自己近了些,几乎脸挨着脸,让他与自己共享一个视点,正对着金字塔中轴线的位置,指出:“你看那几块碑,像不像门?”

方思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他指的几块微微倾斜的石碑,的确像是一扇扇开了一点缝隙的房门。

方思弄有些犹豫:“像是像,可是会不会有些牵强……”

“还有。”玉求瑕的手指又向下压,“你看,一、二、三、四、五,只有一、五的守门石倒了。”

方思弄低头看去,看到了那些“门”前的方形石块,长方体,像小型的拴马桩。这种形状的石头要竖直立在地上是很容易倒的,除非插/进泥土里,但看已经倒下去的那两块,明显是没有插/进过土里的,而是直接放置。

这种石头能直接立在地上,而且是五个都立着,则有非常明显的人为、仪式的痕迹,绝不是巧合。

而它们在结束了的那两部电影的“门”前倒下,也就不是巧合。

“我认为进入这些‘门’,我们就能进去。”玉求瑕看着他说,“现在,选一部吧。”

方思弄有些迟疑:“我来选吗?”

“你想要选吗?”玉求瑕很平静、没有什么倾向地说,“不想的话我来也行。”

这时候的选择似乎需要背负着某种责任感,方思弄又想了想说:“不用,我来选吧。”

说罢他一一看向“守门石”还没有倒下的三道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蒲天白、井石屏、花田笑。

人之常情,他当然最想救出蒲天白。

如果能先救出谁,那个人的肉/体就更有可能先得到水和食物,从而得救,可他们最先去救的李灯水,似乎是失败了……所以第一个选择,更大可能是试验品。

他再度回忆起过往的种种,特别是在“哈姆雷特机器世界”里,花田笑从镜子中看着他的画面,叹了口气:“抱歉,直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花田笑可能有问题。”

“这有什么好抱歉的?这样觉得就是这样觉得。”玉求瑕站起来,拍了拍屁股和大腿,“那我们就从他开始吧。”

转动金字塔、重新调回花田笑的那部电影,找到适合的进入时机,他们走进了代表这部电影的“4号门”。

进去之后,方思弄便发现石碑们在这里围出了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外面的光线通过小孔射入,形成光束,像是无形的触手,在这个空间中形成一片立体的光网,网有一个很明显的中央点,方思弄跟着玉求瑕走过去,让那些光照到自己身上。

而在某些瞬间,那些小孔中的光不止一片白亮,而是有了画面,透过小孔,方思弄看到了不同的影像,是过去的片段、梦中的幻影和不可知的未来。

他似乎又见到了那个曾在“野鸭世界”的林中小屋的小孔中见到过的,徐惠芳抱着方佩儿的背影。

但一切都只发生在刹那之间,下一刻,他听见了身遭的风声,还有人声,继而他感觉到自己踩在了某处实地上。感官和思绪回笼,他眼前的是一条古风的长街。

玉求瑕站在他的身边,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穿着古装的人,其中有不少都朝他们两个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的确挺奇怪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袍,还是睡袍,之前在“新月之夜”潜入玉求瑕那部电影中,他也穿着这身睡袍,去《十八》里找李灯水的时候也是,只有在“芦苇之地”中不是,现在又是了。

玉求瑕也是。

这身衣服在这时代还是太超前了。

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花田笑饰演的小神经病下山游玩、误杀义士之前的几天。

两人从街道中央走到小巷的僻静之处,开始商量对策。

“没想到服装都不给换一套。”方思弄无奈,“现在怎么办?”

玉求瑕:“也许当务之急就是先弄一套衣服?”

穿越这种事可能谁都想过,但真的落到身上来方思弄还是很抓瞎:“怎么弄?”

玉求瑕问他:“你会点什么才艺吗?”

方思弄:“我会不会你不知道?”但经他这么一说,方思弄便意识到,玉求瑕倒是会点才艺的。

“这里会有戏院吗?”

“这时代哪里有戏院?”玉求瑕笑了一下,还敲了敲他的脑袋,“看电影不认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方思弄心里登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玉求瑕指向了长街尽头一栋相当显眼的建筑:“但有那个。”

“真的要去吗?”方思弄忧心忡忡,“或许我再去找些别的活干……”

虽然这么说着,他们却已经走到了那栋建筑门前,方思弄也知道玉求瑕既然做了决定,凭他应该是说不动的。

“等你找到活、再凑到钱买衣服,那两位都已经杀到王都去了。”玉求瑕道,“何况就凭咱俩现在这副尊容,什么活计肯收?”

方思弄沮丧地耷拉下肩膀。

玉求瑕已经走上去叫门了。

东楼,名字还挺雅致。但从门前的一地金粉、窗棂中飘出的香气酒臭和花里胡哨的帷幔来看,这里显而易见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说直白点,就是青楼。

玉求瑕敲了半天,里面总算传出一些动静,听起来很不耐烦。

玉求瑕后退两步和方思弄站在一起,小声哄他:“开心点啦,我在这里身无长物,幸好还有张脸能拿得出手,是好事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情势允许的时候方思弄连玉求瑕的头发都不想理发师碰,别提看他直接青楼卖唱,何况方思弄骨子里本来也是偏保守的人,在娱乐圈这么个大染缸中间混了这么多年愣是一次不该去的场合都没去过,心里觉得恶心。

而现在形势所迫,只能打落牙齿肚里吞,不反对已经是他最后的克制,但不妨碍他把自己气成一只河豚。

第214章电影19

“哎呀呀大白天的敲敲敲敲什么敲啊!今儿还没上客呐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催命鬼……”

大门猛然被拉开,昏暗的光线中走出的是一位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脸上犹带残妆,衣衫半挂着,露出大半个白花花的胸膛。她睡眼惺忪、骂骂咧咧,却在看清玉求瑕的脸的那一刻突兀地哑火,眼中放出光来,继而她又瞧见了两人的奇装异服,眉头微微一蹙:“二位这是……”

玉求瑕向来演技了得,时常在片场为演员们做示范,只见他嘴角一抖,眼中便凝聚起了一触即碎的脆弱,期期艾艾说道:“小人家道中落,身无长物,唯余一技之长,便是唱戏。今日斗胆前来,恳请东家收留,讨碗饭吃。”

“这……你这……”女人愣了片刻,又狐疑地看向方思弄,“那他是……”

“舍弟。”

女人又来回看了几下,摇摇头:“不像,实在不像。”

“哐啷!”玉求瑕身子忽然向前一倾,踉跄扶住门,好像站不住了似的,方思弄赶快从后边抱住他,他顺势靠近方思弄怀里,视线却还停留在女人脸上,泫然欲泣:“恳请东家收留,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快快快进来吧。”女人缴械投降,将两人引进大堂,看他们坐下后,又道,“等等我去找管事的。”

片刻后,管事的出来了,跟看门那位不同,这管事的穿得倒是相当正经,轻袖宽袍,长发高高规矩盘起,素面朝天,有一双凌厉清明的眼,说她是青楼老鸨不如说是清修道姑。

“你们来找事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不卑不亢答道:“是。恳请东家收留。”

女人的目光将玉求瑕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又问:“会唱戏?”

“会。”

没有废话,女人直接道:“那唱一段吧。”

到底是童子功,玉求瑕蹬腿就唱,唱了两句方思弄坐在下面看到管事的表情就知道成了。

一段唱完,管事又问玉求瑕是哪里人,玉求瑕不紧不慢地说:“您稍等,容小人编一编。”

管事被逗乐了,转头跟跟在身后的看门人说:“带他们进去吧,我记得雪梨旁边还有间空房。”转脸又跟玉求瑕说,“你准备好,三天后登台。”

这间东楼本来就是魔道的产业,不怕收下来路不明的人。

这些定下来后,看门人带他们上去,一路上都在叮嘱方思弄这不要做那不要做,估计是不敢直接跟玉求瑕说,毕竟他长得太漂亮,可以想见不日就会走红,只能旁敲侧击地立一立规矩。

两人就此安顿下来。

选这里当然也不是完全迫于生计,更重要的是在电影中,这座东楼就是花田笑的养母——那位魔道花魁在人间的落脚点。

他们母子二人常年离群索居,在深山中练功生活,只有兴致来了的时候魔道花魁会带着花田笑到人世间玩耍游历,每次出发的起点都是这座东楼。

而这一回,花田笑第一次独自上路,魔道花魁还是先带他来了这里,之后再送他出行,自己在这里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起来,那对母子应该也正是三日后到。

在东楼落脚、得到了正常的服装后,两人还有三天时间作准备。

……可能只有一个人。

他们是大概清早十点多去的,结果下午两点不到管事的就联系了一个乐团过来跟玉求瑕排练,方思弄只能单独出去找线索。

当然关于线索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头绪,方思弄在看电影的时候就有注意到背景里的西域商队,玉求瑕后来看的时候也注意到了,因为这个商队跟大多数人概念里的,带着镖局赶路的商队不大一样,他们是一边走一边铺开摊子卖,到了大城市就会找闹市扎下帐篷卖西域的稀奇玩意儿,最多的是香料。电影里好几个大城市都有这支商队的影子,特征太鲜明了——四周围着的摊子中间支着一个大帐篷,帐篷顶上还有一圈异域风格的装饰环。因为在中国古风的整体背景中显得足够突兀,所以哪怕只在电影中出现了几个镜头,却依然惹人注意。

但帐篷里面是什么光景电影里并没有展示,方思弄和玉求瑕都猜测,里面可能有那十三幅画。

不过方思弄在城市里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这个商队的踪迹。他们只知道在那对母子下山的当天商队在场,可能现在还没有到这座城市来。

当然他们也并不完全确定那幅画就在这个商队中,方思弄也去别的地方寻找过,比如这座城市的书画街、商品街和大酒楼,仔细找了两天,没有发现画的踪迹。

两天后,商队如期而至,方思弄仗着自己穿着一身灰头土脸的仆从装,在商队搭帐篷时混进去做苦力,虽然后面还是被认出不是商队的人,不过那时候他已经看到了行李中的画框,挨了一顿打之后就被放走了。

三天后,夜。

东楼张灯结彩、人头攒动。经过这座横跨人魔两道的青楼三天三夜的卖力宣传,成百上千的人赶来观看这位东楼新收的美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帷幕拉开,一纤长身影徐徐步出,一身粉彩华裳,满头云鬓如墨,珠玉披肩,广袖曳地,柔和暖光中如一道盈盈幻象,似妖似仙,雌雄莫辨。

唱腔一亮,四座皆惊。

方思弄也混在人群中看他,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玉求瑕的戏装扮相,不由的痴了。

堂中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烦得方思弄迅速清醒过来。他甩甩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玉求瑕一眼,倒退出人群,来到了大堂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角落。

在他身后的几条帷幔后,有一条通往东楼顶层的暗道,魔道花魁年玉倾想来的时候就会从这条暗道上去,在顶层接客,花田笑自然也走这里。

这是在电影中出现过的暗道,到电影后半段,奸臣那边发现当年的婴儿没死,但不知道被调包,以为花田笑就是那个忠臣之后,也知道是魔道花魁年玉倾收养了他,便派人来抄了东楼。年玉倾当时正在东楼,就是从这条暗道逃跑,结果在门口被堵了杀了。

花田笑也是因此跟真正的忠臣之后结了盟杀去王都的。

这条暗道位置隐蔽,视线却好,站在这里,方思弄仍能从侧面看到台上的玉求瑕,也能将整个大堂的情形尽收眼底。

不多时,他听见身后细微的脚步声经过,又等了一会儿,他跟着钻进了暗道。

刚刚走过的人已经上去了两层,他小心地跟在后面,听着上面的脚步声,一路到了顶层的下一层,拐了出去。他没办法直接去顶层,因为那里有人把手,而且他也听见了一道同样在这一层拐出去的脚步声。

年玉倾过来当花魁,肯定也不是缺钱,就是爱好,不过她虽然有点神经病,但也没有变态到让养子听活春宫的癖好,东楼的顶层只有一间房,是她的专属,方思弄猜花田笑的房间应该在他处。

现在看来,在倒数第二层,也能说得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拐出去,刚好就看到了一个在走廊尽头消失的背影。

那个房间。

确认之后,他拿出一只精巧的荷花形托盘,走到离那间房相隔三间的厢房敲门进去。

在东楼,楼层越高的房间越高级,这倒数第二层都是名妓,客人自然也是非富即贵。

现在在这一间的美人正是玉求瑕宿舍隔壁的邻居雪梨,客人是一位看着面相就凶的胖子,正软玉在怀,抻着脑袋看楼下的戏台看得入神,甫一被人推门打断,胖子登时投来凶狠的一瞥:“做什么的?”

方思弄做小伏低:“贵人,求贵人赏玉离一支簪花吧!”

玉离是玉求瑕新取的花名。

在东楼,楼上的客人都有簪花,可以赏给自己喜欢的姑娘,簪花越多的姑娘排名就越高,排名高的自然身价也高。

因此,姑娘们为了得到簪花自然无所不用其极,不过这种直接派仆从要到脸上来的还是少数。

“哦?玉离?”闻言,胖子刚还乌云罩顶的脸一下子和善起来,还装模作样问怀里的雪梨,“宝贝儿,你说呢?”

雪梨娇嗔:“您要把赏我的赏别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胖子一阵大笑,抬手扔了五六朵簪花进方思弄端着的托盘,跟雪梨打商量:“玉离唱得好又是新人,你让让她。”

雪梨送方思弄出门,在他耳边笑道:“你同你哥哥讲一讲,与奴家一度春风,这月的簪花奴家分他一半。”

方思弄当没听见。

如法炮制,他挨着要花要过去,每间房的客人都没在办事,基本都是抻着脑袋看下面的舞台,听到是给玉离要的花都给了,托盘都要装不下。

来到最后一间房门前的时候,方思弄顿了一下,没忍住往下看去。

玉求瑕正在唱:“谁知道比翼分飞连里死,绵绵恨无尽止。”

唱得人心惊胆寒、肝肠寸断。

不知道为什么,方思弄感到一阵不安,好像身体里忽然刮起一阵寒风,吹冷了四肢百骸。

他摇摇头,尽力驱散这种感觉,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推门而入。

然后他与花田笑来了个脸对脸。

他察觉到花田笑在看清他的脸时眼神一凛,猜测花田笑是认出了自己,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演戏,避免ooc。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贵人,求贵人赏玉离一支簪花吧!”

花田笑一个字也没有说,将桌上的簪花都扫进了他的托盘,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留在桌角的一封信。

第215章电影20

“他会来吗?”

翌日傍晚,整座城市都笼罩在昏暗的雾霭中,残阳在地平线边缘湮灭,只剩下最后一丝金线。

方思弄和玉求瑕站在闹市一角非常显眼的一棵歪脖树下,望着不远处的异域帐篷。

昨天方思弄给花田笑留下了一封信,将整个剧情线都揭露了,包括花田笑的身世、那个被他替换的男孩、他们的未来与结局。同时表示,如果在今天上午到这棵歪脖树下来,他就可以永远脱离这一切。

今天是这个世界的七月初一,花田笑独自上路的日子,在今天晚上,魔道花魁年玉倾会在东楼登台表演,其实就是在为第一次独自出发的养子送别,毕竟在这个时代,每次离别都有可能是永诀。

当然将一切矛盾冲突都放大的电影艺术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命运箴言,这对母子的这一别,果真就是永诀,不过先遭遇不测的不是未经世事的儿子,而是被奸臣抄家的母亲。

花田笑原定是在七月的第一个夏夜离开,也就是今天,一个新月之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在,如果他不来这里,那就一定已经上路了。

也就是在今天深夜,他会在乡野之地的路口遭遇男主角和他亲爹,然后误杀亲爹,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不知道。”玉求瑕又转头看向东楼方向过来的长街,还没有花田笑的身影。

他们并无把握。

是保持着自己作为“玉求瑕”这个人的全部记忆的,当然同时他也认为自己是元首,这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在离开电影世界后他的脑子好像忽然清醒起来,能轻松地分辨出自己的哪部分是玉求瑕,哪部分是元首,也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联系起来。

他原本以为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是他在电影中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导致大脑功能也急剧衰退,一直浑浑噩噩,几乎没有什么清醒的时间。等到离开那里身体恢复正常后,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清晰起来。

但对李灯水的失败营救让他们意识到,那种记忆混乱的原因可能并不是身体的问题。

一个健康的大脑,也依然会有混乱的记忆,这是“电影世界”中的设定。

李灯水在《十八》中时,不可能是完全清醒,知道自己是不属于那个世界的“李灯水”。如果她是完全清醒,她的首要目标一定是逃出去,逃出那个不合理的世界,不可能对生活中忽然出现的方思弄这么一个变数无动于衷,甚至相当抗拒。从她的表现看起来,就像她真的是阿梅一样,一个普通的女高中生,在深夜遇到一个陌生男人而产生极端恐惧。

同理,他们推测,花田笑可能也是这种状态。

现在,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花田笑,但他们确实抱着很大一部分试验态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灯水的失败试验让他们推测出一些可能性:

1、作为外来者,他们不能直接干预剧情。

2、外来者可以干预剧情,但最终的抉择需要电影人物发自内心地做出。

3、在2的基础上,外来者可以直接接触对象。

4、在2的基础上,外来者不可以直接接触对象。

可能性很多,他们当然没有条件一一试验了,经过讨论之后他们选择了比较激进的一种,就是:直接干预剧情直接与花田笑见面并送信,然后等待花田笑自己做出决定。

这是很激进、很危险的一种办法,却也是不得不为之的一种,如果试验的结果是不可以直接干预剧情,那他们还得从攻略其他npc下手,操作困难不说,在方思弄的私心里,他很想救出蒲天白,而在蒲天白那个世界里,似乎没有什么npc可以攻略,难道要他们去攻略冥王冥后?或者地狱诸鬼?

希望花田笑可以过来吧。

方思弄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是否是上天听见了他的心声,不久后,华灯初上,长街尽头走来一个人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求瑕先看清楚:“来了。”

方思弄悄悄松了一口气。

花田笑走到他们面前,方思弄看得很清楚,花田笑在看到玉求瑕时瞳孔收缩了一下,但掩饰得很好,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问道:“信是你们写的?”

玉求瑕道:“是。”

花田笑又问:“我听说你们是新来的,你们来东楼的目的,不会就是为了……我吧?”

玉求瑕依然很坦诚:“是。”

花田笑双眼一眯:“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你们说的?”

信是玉求瑕写的,他文字功夫了得,字字句句都颇具感染力,黑的都能被他渲染成白的,他用恳切又利落的笔调记述了花田笑的命运,中间还夹杂着一些只有花田笑本人和电影观众知道的秘密,比如说花田笑遇到事情了喜欢在后山竹林里刻字之类的。但现在被问起,玉求瑕却没有就这信中的内容解释,转而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就是那个帐篷里面。”他指向不远处的商队摊位,“里面有一幅连接着另一个世界的画,我们就要通过那幅画离开这里。”

花田笑还要说什么,他直接打断,继续道:“如果我们骗你,你就再回东楼就是。最坏的情况,不过是我们在里面安排了人埋伏你,目的是要绑架你,可你武艺高强,应该也不是特别怕吧?”

花田笑冷笑一声:“行了,我信你们。走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摊位那里,玉求瑕先选中了一种香料,说要购买很大数量的一批,商队的伙计请示了老板就说带他们进帐篷去看“大货”。这种香料是方思弄那天来充当苦力时搬过的,知道“大货”都在帐篷里面。

玉求瑕和花田笑都穿得相当体面,方思弄走在后面像两个人的仆从一样,商队的人没有怀疑,便领着他们进入了帐篷。

进去之后,方思弄一打眼就看到了挂在帐篷周围的画。

这时也不必管别的了,三人趁那伙计在货物里翻找时,走到那幅“荷鲁斯之眼”面前,由玉求瑕打头,方思弄断后,相继进入了画中。

下一刻,方思弄和玉求瑕回到了怪石阵中的那个隔间,他们进去之前的光网已经黯淡下来,不如当时那样炫彩明亮了。那些小孔中的画面也消失了,变得黑黑白白的一片。

从这个隔间出去后,他们发现,果然投影在石碑上的画面变成了黑底白字的“全剧终”。

花田笑的这部电影也结束了。

“成功了吗?”方思弄略显焦躁,“花田笑出来了吗?”

“应该吧。”玉求瑕道,“不过他的‘肉身’在这座金字塔的哪个地方,就不好说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方思弄仍有些不安:“那我们要去找他吗?”说完他立即意识到这并不是个好主意,“当我没说。”

“我觉得应该是成功了。”玉求瑕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背,“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将所有‘电影’都攻略了,然后尽快离开这里。”

方思弄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自然而然的,两个人转向了井石屏那部动作片,他们将蒲天白的那一部放在最后。

他们再次重播井石屏的这部电影,一起研究,提出自己的想法、还要选择一个合适的进入时机。

“我认为这是一个关于‘背叛’的故事。”剧情来到后段,方思弄提出,“井石屏饰演的老三,前半段被困在亲近的二哥背叛了大哥的痛苦中,后来发现是大哥先背叛了他们所有人,于是最后他背叛了大哥,终结了组织的罪恶。”

“中年时的背叛,听起来很悲伤。”玉求瑕忽然转脸看着他,浅色的眼睛在变幻的光影中如同宝石,很轻很轻地说,“你知道吗?其实我从没有想象过自己中年、或者老了的样子,因为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活到那个时候。”

方思弄明显卡壳了一下,好久之后闷闷地说:“你会的。”

“我会努力的。”玉求瑕亲了他一下,承诺,“小雪,只要有你在,我会努力的。”

“咚!”

忽然,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一个突兀的声音,让人牙齿有点酸。

两人同时一震,爬起来去查看。

他们走出了石阵中心,然后在石阵边缘的芦苇丛里,发现了一个直直跪着的人影。好像是一进入石阵的范围,一个人就变成了一尊石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花田笑。

只见他就那么直挺挺跪在那里,面对着一块石碑,肩膀耷拉着,双眼发直,目视前方。

方思弄靠近玉求瑕,小声道:“我们刚进来时,难道就是这样?”

“恐怕是。”玉求瑕走过去,伸手在花田笑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回头跟方思弄说,“我倾向于不要打扰他,看他自己的造化,你说呢?”

花田笑现在很可能就在自己的“芦苇之地”里,要不要出来,应该是他自己的选择,方思弄赞同这一点。

但他们还是决定等一等,万一花田笑能醒过来,他们就能得到更多线索。

大概一个小时后,花田笑醒了。

在看清方思弄和玉求瑕之后他直接飙泪,干枯的嗓子发出一声来自灵魂的质问:“有吃的没?”

第216章电影21

在花田笑狼吞虎咽地塞了个压缩饼干后,两人问起他在“电影”中的感受。

本来对花田笑的文化表达水平并不抱太大信心,没想到花田笑只说了一句话就精准地描述出了自己的感受:“你们做过梦吗?”

方思弄第一反应就是:“谁没做过梦?”

花田笑指出:“就是那样的感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梦里……哦我是说在电影里,我知道我是我……”

玉求瑕忽然问:“是花田笑吗?”

“很难以形容。”没想到花田笑居然没有立即肯定,而是努力描述着,“……我就是‘我’啊,你现在问我是不是知道我是花田笑,那我肯定回答你是啊,可是在梦里,我不会意识到说‘我就是花田笑’,而是‘我就是我’……这两者有区别吗?我说不明白了……反正我就是知道我是我,但并没有强调‘花田笑’这个名字。”

玉求瑕和方思弄都安静下来,没有打断他。

“所以当梦中——我是说电影中——有人叫我的名字,就是电影中的‘年叶流’,我也没什么奇怪,我就是自然而然地知道,‘年叶流’就是我,但我又隐隐觉得,这是一场梦,我是另一个人——现在我知道我是花田笑了……反正,梦里都是很朦胧的,我可以同时是两个人……你们能明白吗?”

方思弄道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梦境经历,玉求瑕则没有说话,方思弄注意到他眼神发散,似乎陷入了深度的思考。

场面一时间有点沉默,方思弄看玉求瑕还没有说话的打算,便自己问道:“那你在里面看到我们,你认识我们吗?”

下一刻,方思弄感觉花田笑看了自己一眼,眼神有些奇怪,然而还没等他发问,花田笑便转开视线看向玉求瑕道:“主意识中的那个‘我’是认识的,可同时‘我’又很清楚‘年叶流’不该认识你们……我想想怎么说……就是、就是在电影里的‘花田笑’更像是一个摄影机,在看着自己的身体行动,但没办法干涉这种行动……你知道梦中的行为很多时候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甚至有时梦中的自己会做出和清醒时的理智人完全相反的选择。”

“可是你们做了相同的选择?”方思弄道。这个“你们”指的是‘花田笑’和“年叶流”,理论上来说,‘花田笑’必然是想逃出电影世界的,而年叶流则是深陷在命运当中的人物,如果在电影中,花田笑的身体不受‘花田笑’的意识控制,而是受‘年叶流’的身体控制的话,只能说明年叶流也选择了要逃出去。

“我记不清了。”花田笑道,“既然我现在出来了,那就是吧。”

“为什么呢?”方思弄追问道,他感到了一丝违和,“年叶流应该是很在意养母年玉倾的吧?知道了年玉倾可能有危险,他还能这样轻易地抛下她离开?”

就连李灯水,也没有抵抗过阿梅的意志,到最后方思弄已经把她带到画廊门前,她也依然放不下一直与自己互相折磨的母亲,为什么花田笑可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也许……

方思弄心中忽然蹦出一个新的猜想:

也许那个“自我”并不是完全无法影响角色的,比如现实中的李灯水虽然也曾受母亲的搓磨,但她还是执着地想要寻找母亲的死因,爱恨交织,爱更占了上风。

而花田笑,可能与之相反。

“不不不你们不懂,年玉倾虽然看着正常,但她是个疯子,年叶流其实也很受不了她的……”花田笑表情夸张地说着,显然有一大堆苦水要倒。

当然他这种说法是很站不住脚的,因为在知道剧本的人看来,年叶流的选择是注定的,他注定会在得知年玉倾的死讯后怒发冲冠,与忠臣遗孤一同杀去王都。年叶流对年玉倾,至少也是爱恨交织、爱占上风的。

方思弄打断他:“你跟你亲生母亲关系怎么样?”

花田笑没有明白:“什么?”

“现实世界那个,你自己的亲妈。”

下一刻,花田笑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几秒钟的空白,所有的夸张的表演都消失了,细微的面部表情展示出他的不自然。

沉默持续了好几秒,他又笑了,不过有些勉强:“她除了找我拿钱,一般不联系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方思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映证了几分自己的猜想,转头去看玉求瑕。

玉求瑕终于发言,他看向花田笑:“所以你只是看到信,就出来了?”

花田笑道:“准确的说,是我看着年叶流选择了出去。”

玉求瑕未置可否,转而问道:“那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啊?我就是……走过来的啊。”花田笑睁大眼睛,“我醒过来的时候周围全是黑的,我饿得受不了,爬起来随便走,然后就看到这里有个石头堆……”

玉求瑕:“你运气挺好。”

花田笑还真以为是在夸他,谦虚道:“那没有,我脸很黑的……”

玉求瑕转头问方思弄:“准备好了吗?”

方思弄沉默地点点头,倒是花田笑问:“准备好干什么?”

玉求瑕:“进下一部电影。”

“哦……”花田笑举手,“那我也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两个人都看着他。

“我一个人待在这里好害怕的……”

“行啊。”玉求瑕轻描淡写道,“那走吧。”

说完真就走向了代表井石屏那部电影的隔间,方思弄和花田笑也跟了进去。

在光束集中交汇的点上,方思弄再次看到了那些色彩绚丽的图像,然后他失去了一段时间的意识,进入新的电影世界。

这个世界的是咸的。

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

随即各种感官恢复正常,他听见了海浪声、海鸥的叫声,感受到了海风的吹拂,看到了日暮时分的深蓝色天空、摇晃的椰子树,和低矮的浅色小楼间交错的电线与晾衣杆。

一个看似平静的海滨城市。

这里是电影中组织老大的家乡,现在这位老大正是以此为据点,将周围的好几个城市控制在毒网之下。

井石屏所饰演的三把手阿宾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以为老大只是在保护故乡,手下养着一批人,既是约束当地的小混混又可以对一些外来帮派重拳出击。而这些人甚至也不需要他管,他武力过人脑子却不太好使,平日里他就和这里的原住民快乐地混在一起,今天和刘阿公下棋明天帮李奶奶晒鱼,只有帮派的人遇到硬茬来才会要他出手摆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想过,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平凡的海滨小城,怎么会三天两头那么多帮派来找事。

方思弄听到身后的一点声音,他转过身,看到了刷新在他身后几米外的玉求瑕和花田笑。

玉求瑕身上还是睡衣,花田笑倒是穿着正装,脸上甚至带妆,看来进入“世界”的时候他很有可能还在工作,做偶像也不容易啊。

玉求瑕正在问花田笑:“所以,有没有可能,你身上会带着一点钱?”

“嘿!你猜怎么着?”花田笑依然保持着他那种略显浮夸的表演痕迹,现在是在表演幽默,“我还真带了!”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红票子。

“现在要怎么做?”

玉求瑕老实不客气地拿过钱:“买几件衣服。”

跃跃欲试的花田笑:“?”

玉求瑕真就带着他们走了两条街,找到一家卖衣服的小店,给自己和方思弄买了一身白衬衫加长裤,花田笑凑上去问我呢我呢,玉求瑕说你把外套脱了就成。

他的外套是一件带着水钻的西装,里面则是黑衬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田笑有意见:“可你俩是白的就我一个是黑的,一点都不像一个team啊!”

玉求瑕完全无视了他的诉求,收起剩余的钱走出了小店。

花田笑也不生气,凑上去还是乐呵呵的问:“好吧,那我们现在要去干什么?”

他完全没有看过井石屏那部电影,方思弄不知道玉求瑕同意他进来做什么。

“首先,天色已晚。”玉求瑕指了指头顶的天空,“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

花田笑很惊讶:“还要住?”

“是啊。”方思弄回答了他,“在你的那部电影里,我们也住了几天。”

花田笑又问:“那为什么不能选个更适合的时间点进来呢?反正不是只要送封信就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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